沈聿白走過去,還未瞧清玉雕的目光餘光瞥見置放於巷子中的水凳,眉宇微挑了下,側眸若有所思地盯著水凳。
倘若是在十日之前瞧見水凳,他或許還會疑惑恰似旋車的工具是何用處,十日後他心中門清,這是用於磨玉的工具,也能夠用於玉器拋光。
類似水凳的工具,只是玉雕工匠家中才會出現。思及此,沈聿白微沉的眼眸亮了幾分,恍然看向不遠處的臥閣。
眸光掠去的剎那間,臥閣中響起細微的聲響。
不多時,梳洗打扮過的秦楨推開門走出。
目光相對,秦楨微微發愣。
她沒想到沈聿白已經醒來了,神色間看上去比昨夜清醒許多,與往常大差不差,隨著他一步步走近,她漫不經心地出聲道:「若是好了,就回去吧。」
黝黑深邃的眼眸霎時間停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映襯在眸底的笑意散了些許。
秦楨權當沒有看到,身子越過他的身影走到樹蔭底下,隨手拎起纏枝蓮紋長頸花澆,不急不緩地澆灌著花株,澆灌完整排的花株,見他還沒有離開,微微彎下的身子站直。
「沈大人這是準備賴在我家中嗎?」
沈聿白神思晃了一下,「楨——」
「希望沈大人不要誤會。」秦楨截斷了他的話語,拎著花澆走向另一排花株,道:「昨夜我只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給你借住一晚,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意思,這不表示你我之間有任何的改變。」
頓了頓,她回過身,「你明白嗎?」
斑駁光影躍過枝椏映落,襯得沈聿白緊抿的蒼白薄唇更加的暗淡,「我知道。」
或許是許久沒有開口言語,他喑啞的嗓音帶著些許緊繃。
秦楨視線掠過他的喉嚨,僅僅是停留了一瞬就挪開了,又繼續澆灌著院中的花株。
她沒有看到的是,視線滑過的那剎那,那道乾澀多時的喉骨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下,喉骨主人的眼眸也隨之暗了幾許,他微闔眼眸,沉沉地呼了口氣後才睜開了眼。
清澈如許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倩影上。
「你不想知道葉煦的消息麼。」
聞言,澆灌著最後一株山椿的秦楨指尖顫動了下,須臾便恢復如常,她抬頭:「沈大人若是想說自然會說,若是不想說,我就算是問爛了嘴喊破了嗓子沈大人也不會言語分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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