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話語不緩不慢地落下,霎時間,就連盪在林中的清風都止住了,靜謐無垠的四下,迴響著他低沉沙啞的嗓音。
沈聿白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停頓須臾方才道:「我會去學,也會去改。」
他自私又卑劣,明知秦楨已經放下,可他還是妄圖再次擁她入懷。
秦楨眼眸微微顫了下,抿唇道:「我不需要。」
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有一絲退路。
她不知道沈聿白又在做著哪一出,可對她而言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適才說的話始終算數,你想清楚後再來尋我。」
說著她轉過身,邁開步伐離去。
沈聿白微微伸出的手抓不住絲縷僵停在身側,慢步離去的身影繞了整整一個大圈走向前院,也不願經過他身旁須臾,定定地凝著那道身影許久,久到她消失於拐角,不留半縷雲彩。
他闔了闔眼眸,沉沉地呼了口氣。
第58章
踏過林苑院門,徐徐拂來的高聲和笑聲霎時間掩下萬千思緒,一牆之隔的身後靜謐無垠,而牆垣外的四下被暖柔之色覆蓋住,傾灑院中的月光和暖色燭火交織輝印。
陡然的變化讓秦楨稍稍回不過神來。
纖細身影佇立拱門前,落下的月光將影子拉得很長,洋洋灑灑地倒映牆垣之上。
秦楨沒有回眸。
身後的目光穿過疊疊霧氣縈繞於她的身上,她抿了抿唇,朝著燈火通明的前院走去。
眾人的談論聲在秦楨踏上涼亭長階時停了剎那,道道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又瞥了眼她的身後,除了隨行的丫鬟外,她的身後再無他人的身影。
適才她們離去不久後沈聿白也就跟著過去了,而又過了半刻鐘左右,周琬獨自一人回來了,他們心中門清,兩人這是在一起呢,誰知現下就只有秦楨一人回來了。
在場的眾人神色各異,周琬、蔣橙和楊羽婕三人才不管其他人心中想什麼,在她們的眼中,只有對秦楨好與不好之分,也只有秦楨喜歡和不喜歡之分,端不上去顧及他人的想法。
楊羽婕落下竹箸,朝朝手:「快來快來。」
「他們還在討論呢,說祁洲斷不可能是位女子。」蔣橙撇撇嘴,眸光掃過那些個和她犟嘴的男子,「是女子又怎麼了,是誰規定的玉雕匠人不可以是女子的。」
「我們可沒有說不能是位女子,只是你想想,不說是京中的男子,就是京中哪位世家姑娘是符合祁洲這幾年的徑途的,我倒覺得他就不是京中人,也指不定祁洲不過是個代號,他身後有無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