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儒勖。」
方儒勖乃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也是執管刑事之人,葉煦一事和他半分干係都沒有,而是大理寺左卿宋明暉掌管之事,斷不可能給到其他人插手。
而宋明暉那兒,逸烽早早地就帶著沈聿白的手信過去,和他打過了招呼。
如今方儒勖欲要前往秦楨院中擒人的事情既然流出,只能說明宋明暉那兒抵不住他的話語,著意送出消息給到自家大人。
「田大人表示他已年老,已經遞了帖子給到聖上,不日就會卸任大理寺卿一職告老還鄉,是以葉煦的事情他也就不再插手,交由宋大人和方大人操持即可。」
沈聿白尚任大理寺少卿一職時,田大人就是大理寺卿,那時田大人也是著意放權於自己,如今也和那時一般,若是底下的人是清廉之官遇到如此上司乃是平步青雲之路,若是下屬是心懷鬼胎之人,自然也是一樣。
夜深人靜之時,大理寺燈火通明。
守在門口的侍衛打著哈欠眼皮子一上一下地打著架,靜謐深夜忽而響起馬蹄聲時,他倏地清醒了過來,睨見甩開韁繩躍身下馬的人影,他下意識地抽出劍刃。
來人踏著霧氣而來,斜長燭火傾灑至他清雋的側臉時,侍衛慌忙將劍刃插了回去,挺直了腰板兒看向他,徐徐壓來的凜冽威嚴要比多年前更甚。
侍衛拱手:「大人。」
「方大人和宋大人在何處。」跟著前來的鶴一問。
「兩位大人都在自己的公院中。」侍衛忙道。
目送著沈聿白離去的背影,侍衛忽然就明白了為何兩位大人遲遲沒有歸家,原來是在等沈大人前來。
接到風聲的宋明暉已經等候在公堂外,沈聿白尚在門外時他就已經起身朝著門口來,見到沈聿白後,他拱了拱手,「沈大人。」
沈聿白微微側頭,視線落在西側殿,「叫方儒勖來見我。」
鶴一應了聲是,熟門熟路地往大理寺少卿公院走去。
宋明暉跟隨著沈聿白往公堂走。
沈聿白面色平靜,「明日搜府擒人的侍衛都下了消息沒有。」
他嗓音很淡,淡到宋明暉以為他說的擒人是擒的其他人,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試探性道:「已經下了消息,明日清晨於院中集合,再一同前去秦姑娘院中。」
沈聿白淺笑了聲,「很好。」
凜冽話語夾雜著笑意,纏得宋明暉倏時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