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楨撥弄男子掌心大小毛料的指尖一頓,澄亮的眼眸掀起些許,看向意有所指的李掌柜。
璙園盤踞盛京多年,李掌柜管事的這些年中,近段時日之前也就見過沈聿白來過兩次璙園,一次是著令璙園配合探尋入京的顧老爺虛實,再一次就是秦楨被綁走的當日他凜神帶人前來搜尋。
他人或許不知,秦楨到底喜歡過他多年,心中對沈聿白的喜好門清。
沈聿白不喜歡玉石,也不喜歡玉飾。
他身上佩戴多年的那塊玉佩,還是沈老夫人離世前留給他的,和沈希橋兄妹兩人一人一個。
沈聿白能一連多日來璙園……
飄忽思緒落下,漫著思忖之色的眸色不緊不慢地聚起了光,目光從上斂下繼續望尋著鋪於院中的毛料,「他可有問你什麼。」
「那倒沒有。」李掌柜搖頭,說罷他微微『嘶』了聲,真要說有什麼奇怪的事情,「昨日夜裡,沈大人身邊的鶴一來園中留下了銀票,囑咐園中備好祁洲的臨摹之作,今日來取。」
聞言,秦楨握著和田玉毛料的手心捏緊,眸中掠過狐疑。
端不上狐疑多時,眼角餘光瞥見匆匆而來的小廝,跟在她身側的李掌柜神色微變,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見狀,她微微站直了身,「是誰來了?」
「昨夜是他接待的鶴一。」李掌柜道,「應該是鶴一到了。」
秦楨定定地看了半響,搖了搖頭,「不是,是沈聿白來了。」
「啊?」李掌柜錯愕。
「你且去看看,我到蘭芳閣候著。」說罷,秦楨足尖轉動離去,走了幾步又想起件事,回身叫了聲李掌柜,在他看來時舉了舉手中的毛料,「這塊料子記我帳上。」
蘭芳閣不遠,不過百來步就到了。
聞夕上前推開門扉。
清亮堂屋正中間的褐色梨花木桌案上靜置著兩塊已經開過的玉石,泛著絲縷翠色的乳白玉石熠熠生輝,端一看就知是上好的佳品,護送入京屬實不易。
「姑娘,你看!」
嬌俏的驚呼聲入耳,瞳孔深處僅映有玉石的秦楨回過神,視線循聲去。
十步之外的桃花樹影下,身著粉白花枝羅裙的李綰年半倚樹幹,微風吹過她的裙擺盪起陣陣漣漪,雀躍開口的是她的貼身丫鬟,說來也是巧,丫鬟的指尖指來的方位就是蘭芳閣中的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