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她沉默了半響才垂眸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拭過頰中的濕意,沒有否認他話中的意思。
沈聿白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秦楨凝著他的掌心許久,期間試著要自己起身,可蹲太久後她的腳也有些發麻,指尖搭上了他的指節,起身的須臾間掙脫開了他的手。
沈聿白垂眸睨了眼悄然滑去的指尖,指節無意識地捏了捏。
半響,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負在身後,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件事。」
「嗯?」秦楨眨了眨微澀的眼眸,意識到他問的是什麼,「有一天去長公主府,和葉煦一同回去的路上知道的。」
聽到葉煦的名字,沈聿白眉心不由得皺了下,許是神色間流露出的酸澀四溢,他對上了秦楨滿腹狐疑的視線,沈聿白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道:「葉煦和你說的?」
「不是。」秦楨想到那晚陡然被塞入手中的紙箋,若是真的要深究起來背後定有指使的人,「是匯入人流的時候,手中被塞入了紙箋,我當時沒想過要清楚這道紙箋是誰給來的,就沒有深究。」
當時她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荒唐,荒唐如斯的事情就應該停留在那兒,不應該叨擾她的思緒,是誰著意告知她的都無所謂,他們不曾傷她分毫,不過是將既定事實與她言說而已。
聞言,沈聿白微微凝眉,「紙箋在哪兒?」
秦楨沉吟了下,回想那日的場景,搖搖頭:「忘了。」
可能是扔了,也可能是被放到了哪個角落封住。
沈聿白也只是問問而已,隨手塞入的紙張也不是什麼值得引起人注意的事情,後續也沒有任何傷害她的事情,他微微頷首,邁步和她並肩走出楓亭院。
等候在外的聞夕和鶴一等人不遠不近地跟上兩人的步伐。
皖廷軒內很靜,靜得只餘下腳步聲。
大門推開響起的聲音在黑夜中異常的清晰,清晰地落入他們的耳畔,與他們重述著這處院落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走出皖廷軒,兩人又朝著秦楨的居所走去。
臨近中秋時節,懸掛高空的月兒將近圓潤,幾近飽滿的模樣,皎白月兒四下半片雲層都沒有,毫不保留地將光亮灑落而下,照亮前行的路,也斜斜地撒向相隔一人而行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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