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重話都能夠掉金珠子。
後面這番話周琬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
和她相識多年,秦楨自然是聽出了她未盡的話語,笑了下,「我若是老來得女,自然也是捧在手心中寵著,不讓他人呵斥她分毫。」
周琬想了想,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恰好蔣橙和楊羽婕就在此事下了馬車,隔著洶湧人群就朝她們倆招手示意。
四人聚到一起之後,分外默契地往珍享閣去。
珍享閣是京中種類最齊全最為繁華,也是最惹年少小姑娘心悅的飾品閣,玲琅滿目的各式頭花都能讓人挑花了眼,四人尚在書院未出閣前,相邀出門後去的第一處就是珍享閣。
時值中秋佳節,外出的姑娘家和夫人也不少,珍享閣要比往日都要熱鬧上許多。
好在周琬早已經定好二樓的廂房,四人進去時小廝便前來引路。
廂房門扉合上,隔絕了吵雜的聲響。
被吵著耳畔都有些微麻的楊羽婕一副無奈地搖搖頭,「三年未在佳節時分回京,都忘了節慶之時京中是如此熱鬧的模樣。」
蔣橙嗔了她眼,斷言道:「你就是喜靜。」
「喜靜這點我可不認。」楊羽婕往後倚了半分,笑道:「若要說我喜靜,楨楨是什麼,是喜在無人之地半分聲響都沒有嗎?」
取來濕帕擦拭手心的秦楨笑眸四溢地聽兩人拌著嘴,話語忽而引到自個身上,她愣了下,欲要開口之時又瞧見餘下兩人甚是贊同地點著頭。
「這話說得不錯。」周琬笑著揶揄道。
她們四人中,倘若真要論喜靜,若要說秦楨是乙等,那甲等可沒人敢認,非要說楊羽婕喜靜也行,那她必然要是喜居住靜到半分聲響都沒有的荒蕪之地。
不過這也只是相比之下而言。
三人心中都門清,秦楨只是年少時期不得已而為之的喜靜,若是有人能夠敲開她塵封的心房縫隙,就可覷見她不曾對外言語半分的熾熱胸膛。
見幾人紛紛打趣揶揄,秦楨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深,就好似回到了六年前的日子,一切都與當時一樣,不曾有半分變化,「那有何辦法,這麼喜靜的我都已經黏上你們了,你們仨可一個都跑不了。」
三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應道:「求之不得。」
話音落下,四人都笑出聲來。
不多時,門扉被敲響,珍享閣的大掌柜領著一眾丫鬟入內,丫鬟手中都端著楠木托盤,托盤上靜置著閣中存在庫房中的珍品,大掌柜對四人都很是眼熟,對四人的如今嫁去了何處也甚是了解,端笑行禮道:「四位姑娘過過眼,若是瞧不上眼我再尋些其他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