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外的煙火綻滿天,沈聿白漆黑的瞳仁中倒映著多姿多彩的煙火,也蓋不住他眸中的清寒,「昨夜下半夜,葉晟輝秘密入長公主府,個把時辰後方才離去。」
答非所問。
不過這個話題也足以讓章宇睿提起興致,他挑了挑眉,「我姑母和葉晟輝還能談個把時辰?」
沈聿白回眸望去,眸底的五彩斑斕倏然散去,目光顯得寒冷無比,他端起茶水淺呷了口,透著些許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
不知為何,他莫名地想到了自己與秦楨。
捏著茶盞的指節逐漸地收攏而起,緊緊地壓在茶盞的紋路上,搖曳的枝椏在他的掌心中印出一道又一道的紅印。
沉默須臾,沈聿白思緒斂去,「不能。」
章宇睿也覺得不能,兩人當初鬧得那般不堪,怎還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思及此,他挺拔的身體愣了一瞬,側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好友。
四目相對間,沈聿白笑了下。
「我需要借你的人一用。」
章宇睿聞言,頭也沒低地扯下腰間的配飾往他的方向一丟,「捕捉葉煦——」
『篤篤篤』
「大人,葉晟輝在湖畔中央,他身邊跟著殿下的人,我們的人無法靠近。」
伴隨著富有節奏的敲門聲而來的是逸烽的聲音。
聞言,沈聿白黝黑的瞳仁沉了幾分,不知在思忖著些什麼,沉默半響都沒有開口,他起身,身後的紫檀鏤雕木椅隨之顫動,直至他的身影走到窗欞前,顫動的木椅也才停止抖動。
窗欞外的煙火已再次停下,圍繞在湖畔護欄兩側的百姓們已經就近尋起了玩樂,等待著下一場的煙火綻開,而湖畔中央人影憧憧,都沒有要離去的意思,連接湖畔中央和街道的長橋也皆是人影。
兩場煙火綻完後,秦楨的玩心也被提起了不少,有那麼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還未出閣之前的時光。
不過蔣橙和楊羽婕兩人在第二場煙火綻放後就需要離去,半個時辰後她們的馬車就要出京了。
聽到這一消息,秦楨眨了眨眼眸,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站得離她最近的蔣橙從未見過她這幅傻愣愣的模樣,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雙頰,捏著捏著眼眶不知為何也跟著她的染上了紅絲,「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一定要過得比現在幸福快樂,好嗎?」
聽著好友哽咽的語氣,秦楨心中的澀又濃了幾分,怕出聲的瞬間會落下淚來,仰頭仰了半天才對她道:「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