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打算梳洗換下衣裳就前去鶴園,還未走出臥閣就看到逸烽捧著大理寺卷宗入內,對他道:「大人,這是宋大人命人送來的卷宗,說是前幾日蘇霄等人吐露出的事情。」
沈聿白掠了眼屋外的燈火,薄唇微動:「燒了。」
不該存在於世間的物品,也當消失眼前。
逸烽微怔之時,恰逢鶴一端著晚膳入內,他一樣一樣地擺好菜餚,抬頭之際對上自家大人稍顯愣怔的神色,不解地瞥了眼逸烽,逸烽聳了聳肩,也不知是怎麼了。
國公府的膳食要比山野間的晚膳豐盛不少,也大不相似,可在睨見鶴一端著盤入內的驀然間,沈聿白想起了這幾日居住於山野中的傍晚,他與秦楨在破落桌案前用著清粥。
彼時的秦楨眼前一片漆黑,是他端著吃食一口一口餵給她,也沒有錯過她雙頰間漫起的粉嫩餘暉,可沈聿白很清楚,這是失去記憶的秦楨,待她記憶回籠之後,這一幕也會隨之消失。
那時候的沈聿白,只希望時辰流逝得慢一點,再慢一點,靜靜地享受著與她共用晚膳的時光。
而如今,菜餚豐盛了,也只剩下他了。
沈聿白收回視線看向院中西南角,透過層層牆垣遙望著相隔甚遠的鶴園,問:「她用了嗎?」
鶴一和逸烽對視了眼,懂了這個『她』指的是誰,道:「適才廚房送來晚膳時屬下多問了一嘴,今夜橋姑娘留在鶴園用膳,半個時辰前聞夕等人就已經端著晚膳回院中了。」
沈希橋若是在,想來也是歡聲笑語一片。
宣暉園很大,也只剩下了冷清。
沈聿白看了須臾方才斂下心中湧起的悵然若失,走出宣暉園。
鶴園一角。
送走沈希橋後,熱鬧多時的院落倏然靜了下來。
行在院中消食的秦楨這才得以有機會好好地打量鶴園的光景,乍一看和自己居住三年之久的小院相似,實際上觀看多時還是能夠看出是鶴園之景。
沈希橋離去之前也感嘆了句,不曾想這麼多年,鶴園依舊與年少時相似。
秦楨才驟然明白過來,不是鶴園與小院相似,而是這麼些年,她親手打磨出來的小院,與記憶中的鶴園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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