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凳已經備好,秦楨提著裙擺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身形站穩的剎那間她餘光瞥見了一道周身散著滲人寒意的身影,好似下一瞬就要將眼前的事物吞噬入骨般。
視線對上時,沈聿白神色中的冷意陡然散去。
不知是看得太專注入神還是他來得悄無聲息,坐在輿內的秦楨連他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何時到的,怎麼連腳步聲都沒有。」
「兩刻鐘前到的。」沈聿白沒有瞞她,眸光掠向樹幹的位置,看了須臾,「他們之前也來院前叨擾你?」
「今日是我第一次在這兒撞見。」秦楨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愈發為他們的悄然入京感到匪夷所思,「不過他們入京有段時日了,你和我在璙園那日他們來京中已經有近十日。」
說著說著,秦楨的神情愈發的凝重。
秦家大房找上門一事,她不覺得是他們入京之後的打算,或者說,秦家大房入京,從始至終的目標就是自己。
而此前只是由於有葉煦一事,院前有暗衛把守,暗衛撤離不久後又有侍衛值守,他們沒有同她接觸的機會,可若是能夠知曉院前有暗衛,也必然跟在身後窺探多時。
思及此,秦楨身上泛起一陣惡寒。
「楨楨,他們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可好?」
繁雜的思緒被他溫和之餘夾雜著清冽的語氣撕開,縈繞在秦楨腦海中的思緒褪去,她收回眼眸看向身側的人,男子看似溫和的黝黑瞳孔深處凝著散不開的寒,好似只要她應下,塵封在溫和眼眸下的清冽會倏然溢出取締眼前的柔和,頃刻將之吞滅。
秦楨眸光滑過他受傷初愈的手臂,不語。
沈聿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憂慮,垂在身側的手漫不經心地往後揚負在身後,「他們離京是因我而起,回京了要找的也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秦楨默然,話雖是這麼說的,不過,「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和他們有所交集。」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眼睜睜地看著秦燁發狂的場景,還要當作沒看到般交給沈聿白去處理,也不是不信任他能處理好,可萬一呢,萬一又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豈不是又將他往火坑中推。
「沈聿白,不要再受傷了。」
溫柔如水的嗓音迴蕩耳側,沈聿白聽得眼波微動,垂眸凝著她許久,知道上次一事她雖不說,也是真的嚇壞了,喉結滾動須臾他嗓音喑啞:「我不會再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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