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抹了抹眼角,孫艷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兒露出了一個笑容,繼續說起話來。說她對她的喜愛,對她的驕傲,以及許許多多。這既是向宇信jiāo代她的,也是她想做的。
chuáng頭的藥瓶上貼著滿是外文的標籤,裡面則裝滿了維生素,她所要做的,就是每天和薛凡蓉說說話,然後監督她按時吃藥。
雖然孫艷覺得薛凡蓉聽不到聲音,這樣做也不一定有用,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正如蘇凜所說,不管有沒有作用,至少要去試一試。
說起來,蘇凜這個孩子……
想到這裡,孫艷突然愣了一下,輕輕地嘆了口氣。倒是他們對不起他了。
“蘇凜其實從一開始就是想要幫小蓉治好這個病的,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正好因為我是老師,小蓉有些事也不會和我說,我就讓蘇凜幫忙了。”說到這裡,向宇信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坐在一邊玩手機的蘇凜,“這話說出來,我都覺得有點臉紅啊。”
“至少比從我嘴裡說出來,沒有一點用處,還會被當成不安好心的人要好。”蘇凜頭都不抬一下,隨意地回了一句。
聽到蘇凜的話,向宇信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他也知道,蘇凜說得沒有錯。當初就連他提出讓薛凡蓉去看心理醫生的建議,都會被敵視,更別說本來就在孫艷那邊重點防備的蘇凜了。
目光在牆上的掛鐘上掃了一眼,向宇信忍不住開口問道:“下午的課快開始了,你不回去嗎?”
“不去。”無比gān脆的回答,讓向宇信有些失笑。蘇凜抬頭看了向宇信一眼,挑了挑眉,開口說道:“薛凡蓉又沒來上課,我去教室gān嘛?”
“……所以,你去教室的意義,就只剩下薛凡蓉了嗎?”蘇凜的話讓向宇信一陣無語,雖然蘇凜已經明確說過,他對這些課不感興趣,但這是不是也太……理直氣壯了點?
更要命的是,他作為一個老師,非但不想勸蘇凜回教室去,反而還給他提供了翹課的地方。甚至私心裡,還想著讓蘇凜多待一會兒。
“差不多吧。”蘇凜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回答。
其實他更想來一句“其實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薛凡蓉”這種話,但是總覺得,這樣一句話出口,向宇信絕對會被他嚇到。這畢竟是他的助手,他還是放他一馬好了。
這麼想著,蘇凜忍不住看了向宇信一眼,臉上也帶了幾分古怪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