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凜想,胖胖能以這種方式離開,也不能算是一件壞事。
胖胖被埋在屋子邊的空地上,沒有墓碑,也沒有什麼拿來做標記的東西。現在讓蘇凜去找那個地方的話,他也找不到了。
有時候蘇凜也會覺得,自己還是挺涼薄的。
齊昊然是在幾天之後回來的。兩人之間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經過了那麼多的年月,蘇凜早就已經記不清了。記憶中僅存的,也就只有那漫無邊際的白,以及比知道從哪兒傳來的閒言碎語了。
再後來的事情,蘇凜的記憶就更模糊了。仿佛被刻意地遺忘一樣,沒有留下一點影子。只有從後來媽媽的描述中,才能得知一二。
“如果沒有齊昊然他們家的幫忙,可能我們連那棟房子都要被搶走。”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蘇凜記得媽媽說過這樣一句話。
但這種事情,外人能幫到的,畢竟還是不多的。
所以到了最後,媽媽還是帶著蘇凜搬了出去,只留下了一棟在名義上還屬於他們的房子。
突然響起的音樂聲打斷了蘇凜的思考,他將煎好的jī蛋和火腿盛到盤子裡,關了火之後,才端著盤子走出廚房,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和麵包,蘇凜走回桌子邊,隨口應了一聲。
“是蘇老師嗎?”帶著些許qiáng自的鎮定的聲音從手機的另一邊穿了過來,蘇凜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前兩天見過一面的毛悅的聲音。
那天聊過之後,韓天華和毛悅是答應了他,在周末的時候,帶韓林去心理醫生那裡看一看的。所以這時候接到毛悅的電話,蘇凜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毛悅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對勁?
“是韓林媽媽嗎?”拿著剛做好的三明治,蘇凜問了一句,在得到對方的回應後,才再次開口,“發生什麼了?”
“蘇老師,小林他,真的……”說到這裡,毛悅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哭腔,似乎是對面的人忍不住哭了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手機那頭才傳來了韓天華的聲音:“蘇老師,我是韓林的爸爸,這麼早就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蘇凜覺得,他大概是猜到發生了什麼了。不過,他當然不可能說出來:“沒關係,我已經起了。是韓林的事情嗎?”
“對,”對於蘇凜的話,韓天華並不覺得奇怪——這事本來就是蘇凜找的他們,他們會打電話給他,當然也只會是因為同樣的事情,“我們昨天帶著小林去看了心理醫生了。”說到這裡,韓天華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結果已經出來了,是jīng神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