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蘇凜就坐到了他的面前,將那些被他遺忘的事情,一一道來。
關於他的親生父母,關於他記憶中零散而破碎的畫面。
“我喜歡你,這是作為一個老師對學生的喜愛,而不是對戀人的喜歡。”最後,蘇凜用這樣一句話做出了總結,“而你的想法,也只是基於過去的記憶,而產生的錯覺。不管是你喜歡我,還是我喜歡你。”
最後,韓林還是接受了鍾醫生的催眠。
那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明明是早該遺忘的事情,卻仿佛發生在眼前——不,應該說,是正在經歷。
面色疲憊的父親,以及神色緊繃的母親。
“從今天開始,你就和爸爸住了,好不好?”但哪怕臉色疲憊,在面對他的時候,父親的神色也溫柔無比,“我上去拿點東西,你在這兒等我一下,乖。”
他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打開門下了車。
那個時候,他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覺得一陣不安,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追了過去——然後狠狠地摔了一跤,大聲地哭了起來。
聽到身後動靜的父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到他的樣子,臉上忍不住露出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的表情,走回來把他扶了起來,伸手在口袋裡掏了好久,才掏出一顆奶糖來:“爸爸最喜歡小林了,不會丟下小林的,所以在這裡等我一下好不好?”
再然後,他等來的,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臉上滿是淚水,蘇凜和鍾醫生都帶著笑容看著他。
“要吃糖嗎?”蘇凜將手伸到他的面前,掌心躺著一顆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奶糖。
韓林突然想起來,這種奶糖,現在已經很少見了。只有一些懷舊的人,還會買一些回去。
那天,他就是因為看到了蘇老師遞給那個孩子的奶糖,才會將蘇老師認定為是自己喜歡的、也是喜歡自己的人吧?
伸手拿過蘇凜手中的奶糖,韓林一下子就哭成了個傻bī——一邊哭,他還一邊有心思想著,在蘇老師面前哭成這樣,形象肯定都敗光了。
之後,就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吃藥與治療過程了。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沒有蘇老師的參與了。
因為最大的心結已經解開了,所以接下來的治療很順利。可韓林卻突然覺得,他有些懷念以前“生病”的日子了。
至少,那個時候,他能那麼理所當然地認為蘇老師喜歡他,而不用像現在這樣,連見蘇老師一面,都覺得格外羞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