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孩子,孤零零地坐在一邊,沉默地剪著剪紙。
那個孩子,被他們取名為齊溫瑜。
為了該給這個孩子冠上哪個姓,兩人還爭執了好久,至於結果,那就是顯而易見的了。
再後來,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了。
盯著窗戶上倒映出的自己的看了好久,蘇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
“明天,帶我去鍾老師那裡吧。”蘇凜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齊昊然,目光在他手中的香菸上停頓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齊昊然愣了一下,幾乎是有些手忙腳亂地滅了手裡的煙,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最後,卻只是回了一個有些gān巴巴的“嗯”。
看著齊昊然似乎是鬆了口氣的樣子,蘇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還是不能確定,這裡是不是真實的世界。”蘇凜靠在沙發上,微微偏過頭去看著齊昊然。
齊昊然也回望著他,深棕色的眸子裡滿是溫柔:“嗯,我知道。”
“但是,我想去弄清楚,是不是我錯了。”蘇凜看著齊昊然的雙眼,繼續說道。
就是這個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最痛苦的時候,一直陪著他走了過來——不管是在現實中,虛幻中,還是妄想中。所以,哪怕無法肯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但只要看著那雙眼睛,蘇凜就會忍不住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哪一個“齊昊然”,都會認真地、專注地聽他說話。
“我想,徹徹底底地弄清楚,所有的事情。”蘇凜看著齊昊然,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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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不管是在蘇凜的“妄想”中,還是“現實”中,和鐘鳴都有一段愉快的相處經歷,所以兩人之間的談話,進行得很是順利。而對於蘇凜診斷的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
繼發性妄想症。
因為工作中積累的壓力太大,沒有得到及時的排遣,再加上寫小說的過程中,對自己並不愉快的過去的回顧,導致了這一切。
當診斷的結果出來的時候,蘇凜覺得,他是鬆了一口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