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阿姨手在微微颤抖着。
安静了下来。
许久,许久。
“阿蓁。”
“嗯。”
“黛西阿姨要把小书呆子还给你妈妈了”手轻触着她头发,“把小书呆子还给你妈妈,把林馥蓁还给你。”
这样的午夜,这样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林馥蓁想不到其背后蕴藏的意义。
从床上起身:“黛……黛西阿姨……”
黛西阿姨又用手势示意她安静。
“这话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小时候偶尔在她不听话时会故意拿她的假腿来吓唬她的女人似乎很享受忽如其来的拥抱。
“阿蓁。”
“嗯。”
“要记住,妈妈也爱你,黛西阿姨也爱你。”
“好。”
不久之后,这两个女人以她们的方式诠释了那份爱。
那份爱,穷尽她所有想象。
次日,林馥蓁给兰秀锦打了一通电话,在电话里她问妈妈您相信我吗?
“当然。”
“即使我即将做出一件听起来很任性的事情?”
“即使你将做出一件听起来很任性的事情。”
“这件事情……还可能让你颜面扫地。”
“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啊。
呼出一口气,再呼出一口气。
一秒、两秒、三秒。
一字一句。
说:“妈妈,我要和嘉澍结婚了。”
薇安和小法兰西要结婚了这条消息四十八小时在互联网上传开,原因是薇安频频接触某著名婚纱设计师,更有消息说薇安官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婚礼请柬,围绕着薇安和小法兰西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更多细节被披露出来。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人士宣称她从从事婚礼策划的朋友那里听到,两人婚礼会在戛纳举行,婚礼规模不大,就只有双方共同朋友参加,更有,在航空公司上班的某位职员透露,薇安的朋友安德鲁和他的表兄将在圣诞前一天抵达巴黎。
这些传闻伴随着安德鲁和他的卡特表兄出现在戴高乐机场时的照片越传越真。
巴黎,塞纳河北岸那幢老公寓楼里,林馥蓁和安德鲁正在上演冰释前嫌的戏码,他的卡特表兄笑得洋洋自得,他认定这是他所导致的皆大欢喜,他每个月给她发一份电子邮件,在邮件里畅谈着他们往日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