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刚刚的行为是一场偶然间发作的公主病。
晚餐后,林馥蓁小心翼翼跟在连嘉澍身后,这个下午,她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整理厨房和做晚餐上,连嘉澍的房间她也就粗粗打扫。
连嘉澍对于居住环境很苛刻,这可是从小就住在钻石屋的孩子。
为了给连嘉澍好印象,林馥蓁抢先一步打开房间门。
紧跟着连嘉澍,心惊胆战,就深怕着他眉头皱起,她现在已经很累了,而且,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连嘉澍停在落地台灯前,拿起纸巾,纸巾往灯罩一擦,粘在纸巾上一层淡淡的灰尘惹来林馥蓁头皮一阵发麻,
她怎么忘洗灯罩了,整个房间就灯罩没洗,真倒霉。
没给连嘉澍任何开口机会,林馥蓁说:“我的房间都没时间打扫,到处布满灰尘。”
“你是指你今晚得睡在大片灰尘上。”幸灾乐祸的语气。
“是的。”林馥蓁语带忧愁。
“那很好。”
好什么好,混蛋,在心里唠叨着。
夜深,林馥蓁在画设计图,结合她在网上找的资料和模型,一家八口的轮廓在脑海完成了初步印象。
远处,又传来布谷鸟的声音。
搁下笔,侧耳,逐渐思绪飘到很遥远的从前,也是在伦敦郊外,天气很好,她和穿深色毛衣的男人到郊外野餐,树梢上布谷鸟叫得很欢快,一声“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她那时年幼,年幼的她学着布谷鸟叫声,穿深色毛衣的男人给她讲起了布谷鸟。
芒种前,是布谷鸟叫得最欢的时刻,民间传说,雄性布谷鸟叫的是“快快割麦”,雌性布谷鸟叫的是“快快播谷”,正因为这样懒惰的人不喜欢布谷鸟。
再之后呢,穿深色毛衣的男人离她远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再次从另外一个男人口中听到关于布谷鸟的事情。
布谷鸟是大自然界最狡猾的家伙,它们不会筑巢,布谷鸟蛋酷似知更鸟,它们找到知更鸟的鸟巢,偷偷把知更鸟的鸟蛋移走,让自己产下的蛋取而代之,于是,无辜的知更鸟到头来空忙一场,它们辛辛苦苦喂养长大的不是自己亲骨肉。另一个男人是这么说布谷鸟的。
“这是一群坏蛋。”他和她说。
是啊,这么听来布谷鸟是坏蛋,可能怎么办,从那个遍地开满黄花的春天,她就喜欢上了布谷鸟,说不清是因为穿深色毛衣的男人还是那遍地的小黄花。
一喜欢就喜欢很多年,很多东西都是先入为主,喜欢那么多年的布谷鸟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再说了,布谷鸟是因为自己不能筑巢才出此下策。
布谷鸟叫个不停,说布谷鸟是坏蛋的男人似乎在唠叨个不停。
假惺惺呼应:“是啊,它们坏透了。”
耳畔:“什么坏透了?”
“布谷鸟。”喃喃说出。
侧耳细听,布谷鸟还在叫着呢。
“快快割麦”“快快播谷”。
这是一只雄性布谷鸟和一只雌性布谷鸟。
笑开。
耳畔:“笑什么?”
“布谷鸟。”
在她回答出那声“布谷鸟”时身体腾空。
眼睛懒得睁开,总是这样,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打游戏打游戏打着就睡着了,反正他都会把她搁到舒舒服服的所在让她继续呼呼大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