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幾道摺子我若不扣下,就憑著你摺子上那些話,皇上一氣,砍了你的頭便有可能。」
「你入翰林也快兩年,明年考試若過,自有你的前途,你若要一意孤行,連你老師都救不了你。」
白玉安眼光里透出些許嘲弄,額前的髮絲在玉琢般的臉上飛舞:「下官謝過首輔大人提點,只是下官本就只是一介白衣書生,孤家寡人一個,既無遠大抱負,亦不求高官厚祿,唯一心愿就是百姓安樂足以。」
「我與沈首輔本就不是同路人,不必再勸。」
這風雪的確有些大,可白玉安的聲音卻在獵獵風雪裡不甚清晰。
兩人的衣料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寬大的衣擺交匯,摩擦出異樣的心境。
沈珏抿著唇,又認真看了白玉安一眼。
風雪裡的臉如皎月清華,晏晏如陽春,卻還帶著少年人的天真與一腔熱意。
這在沈珏眼裡自然是可笑的。
剛入仕的少年人,哪見過多少官場的詭譎,不過沒吃過苦頭罷了。
溫泉別宮之事,是他與韋太后的交易,已成定局,改變不了。
他白玉安一個小小的翰林編修,怎能改變。
深深看著白玉安,沈珏忽然道:「自韋國舅壽宴過後,白大人對我似乎頗有些成見,平日裡也有意躲著我,可是何故?」
第4章 入牢
風雪聲里,白玉安聽見沈珏的聲音,不由捏緊了拳頭,又想起國舅府那荒唐一幕。
平復著心緒,白玉安神色不變,退了一步走到傘外,與沈珏看過來的眼睛坦然相對,又是恭恭敬敬一躬。
冷清又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沈首輔多慮了,下官敬仰大人,不敢躲避。」
這話從白玉安口中出來,在沈珏聽來倒覺得有幾分諷刺,他倒是沒覺得白玉安對他有什麼敬仰的。
看來這白玉安也是真不怕自己給他穿小鞋。
沈珏眼眸深處變換不定,看著離自己半米外的白玉安,淡淡笑了聲,又落下了笑意。
他再不發一言,獨自撐著傘走了。
外頭風雪烈烈,遠處那一襲紅色官袍在大雪裡漸漸模糊,好似要被雪色覆蓋了去,淹沒在漫天大雪裡。
跟隨在沈珏身後的隨從心有所感,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穿著一身紅色公服的身影,好奇問道:「大人,那位就是去年高中的探花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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