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珏:「這白編修有些血性,想讓他指認自己的老師,怕是不可能。」
其實崔任倒有些同情這白玉安,王太傅那麼多學生,怎麼偏偏是白玉安入了牢獄。
明眼人都清楚,不過是韋太后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這白玉安這次要能從這裡走出去,少說脫層皮,大了說跟王太傅同罪都有可能。
沈珏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站了會兒才淡淡道:「先進去看看他。」
此時的白玉安已不再有那日保和殿外的清正模樣了,瘦弱的身體上布滿了紅色的鞭痕,蜷縮在發臭的草床邊一動不動。
沈珏皺眉,周身有些冰冷:「人死了?」
一個獄吏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道:「沒死呢,剛才還在要水喝。」
他說著打開牢房,拿起一瓢水就往白玉安身上潑去,大聲呵斥:「還發什麼懶,趕緊起來,沈首輔來問話了。」
見白玉安依舊沒動,那獄吏便不耐煩的用腳踢了踢,白玉安這才動了動身子。
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在那具頗具風骨的探花郎身上,猶如是蒙了塵的明珠,依舊有蒼翠青松的底蘊。
她睜眼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沈珏,又閉上了眼睛。
獄吏看他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立馬抽出腰上的鞭子就要抽下去:「我看你是想死,大人來問話,還不快起來!」
高高在上,天之驕子的探花郎,一朝落魄,即便是獄吏這樣醜陋不堪的末等小人也想來踩一腳。
沈珏看在眼裡,抬步走到了白玉安的面前。
那獄吏見沈珏進去,剛抬起的鞭子又默默放了下去,退去了一邊。
白玉安的臉因為發燒變得潮紅,唇畔嫣紅飽滿,額上的汗珠將她凌亂的鬢髮糾結在秀麗的臉頰上,修頸處卻白的似玉,展露出雌雄莫辨的驚人容貌。
被冷水打濕的衣裳貼在身上,蜿蜒出起伏的曲線,一如秀麗青山。
只是那眼眸中光亮暗淡,再無那日雪中的熠熠生輝。
眼前這位不過十六就中了探花的白玉安,如今猶如落入淤泥里的白蓮,再沒那麼清白乾淨。
那日裡唯願百姓安樂的白編修,此時連一個獄吏都可以任意鞭打了。
其實沈珏從很早就開始注意起白玉安了。
就像一個隱晦的旁觀者去注視著那個玉面少年的春風得意,看著他一舉一動都透著折春的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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