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那些俸祿去了哪,好歹也將院子置辦置辦,這瞧著實落魄。
沈珏走到桌前,看著桌面上飛鳳舞的草書,飄逸灑脫,又與昨日他看的信的字跡截然不同,眼前不由浮現出白玉安白衣寬袍,握筆龍蛇的場景來。
眼光注意到桌旁的一本隨記,沈珏拿出來翻了翻,書頁里壓著著幾朵玉蘭花,幽幽散發著冷香。
將本子扔回桌上,沈珏對著隨行的侍衛吩咐:「去把這宅子裡的人全都帶過來。」
沒一會兒沈珏面前就戰戰兢兢的站了三人,一個婆子,一個小丫頭,還有一名年輕女子。
堂堂翰林院的探花郎,將來可要進內閣做大官的人,竟然只有三個人伺候,連個九品的縣丞都比不上,這樣的人能犯什麼大錯。
丁長仁看向旁邊的崔任,眼神里有些同情。
其中一個燒火做飯的老媽子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就快站不穩。
沈珏將目光移到那低著頭的年輕女子身上,道:「把頭抬起來。」
沈珏官場沉浮多年,常年上位者的姿態,讓他只用三言兩語就能把旁人的氣勢給壓下去,更何況面前還只是個平民女子。
魏如意顫抖的抬頭,把先前白玉安教她的話全忘了,此刻只能不安的站著。
魏如意這一抬頭,連身後的御史都沒忍心移開目光,暗嘆這白編是好艷福,陋室里竟還金屋藏嬌藏了這麼個絕色女子。
沈珏看了一眼魏如意,慢悠悠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跟著白編修的。」
魏如意想起白玉安走前對她的叮囑,手指絞著裙擺,如實道:「奴婢是主子今年三月從麗春樓買來的。」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位官員不禁都深吸了口氣,按照律例,在朝官員一律禁止進入青樓,這白玉安倒好,不僅進了,還給人給買了回來。
沈珏看了眼旁邊記錄的錄事:「她說的話記上了?」
那錄事連連點頭,沈珏才看向旁邊幾人,冷笑道:「這下能想明白這白編修的銀子去哪了吧。」
左右御史和大理寺幾人對看一眼,都不約帶著瞭然的笑,自古才子佳人相配,即便如白玉安這樣的清正人物,有美人陪伴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平日裡這白玉安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銀子全花在美人身上了,饒是再才華橫溢,看來也難過這美人關。
幾個搜查的侍衛這時也過來復命,這小宅院裡里外外搜了光了,最值錢的可能也就白玉安那幾幅即興寫的幾張字了。
其實也沒什麼再審的意思,沈珏意興闌珊,看了眼周圍問道:「各位大人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那幾人看了看這簡陋屋子一眼,統共巴掌點的地方,人也就三個人,問來問去也問不出個花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