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珏話鋒又一轉,眼色沉沉:「不過既然白大人提了要求,那本官也要再加一條。」
白玉安心一頓,抿著唇看向沈珏:「沈首輔直說。」
靠在椅上,沈珏目光淡淡:「本官要白大人再陪我用三天的晚飯。」
提著的心莫名有些松下來,用晚飯而已。
白玉安就站了起來對著沈珏作揖:「後日便是休沐,那日沈首輔可有空。」
沈珏看著面前白玉安低垂的臉,笑意深深:「自然有空。」
白玉安默了默,就道:「那下官後日再登門與沈首輔下棋。」
沈珏嗯了一聲,眼神卻不曾離開過白玉安身上半刻。
白玉安自然知道沈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臉上依舊坦然淡定:「既已約定好,此時天色已晚,下官就先告退了。」
沈珏卻站了起來:「我送你。」
白玉安微愣之下皺眉:「路並不遠,下官自己回去就是。」
沈珏卻走去屏風旁的架子上拿了錦袍,在白玉安錯愕的目光中自然的脫了外面的氅衣去穿衣袍。
他又側頭看了白玉安一眼,笑了下:「白大人稍等我片刻。」
即便沈珏裡面穿著中衣,但白玉安還是第一次看別的男子換衣。
但沈珏卻好似十分自然,仿佛兩人真是知交好友。
拒絕的話到口中又頓住,她只得微微錯開了目光,白玉安又去看放在桌上的奏疏。
她當真看不懂沈珏是一個怎樣的人。
指尖在袖子中緊了緊,白玉安問道:「沈大人對下官上的奏疏還有何看法?」
沈珏漫不經心的聲音就傳來:「雖有些紙上談兵,但稍作改動也能適用下去。」
白玉安心裡頭就不是滋味。
沈珏正在繫著腰帶,見白玉安有些不愉的表情,黑眸動了動又道:「白大人與我平日裡疏遠,我倒是希望多聽聽白大人的見解。」
白玉安也不知沈珏穿戴好了沒,聽見他的話頓了頓,也不知怎麼開口回他。
內心深處自然是牴觸沈珏的。
他陷害了老師,又在國舅府被他認錯侮辱。
且沈珏這樣的人有些可怕,白玉安不願靠得他太近。
正在思量間,身邊突然響起了沈珏的聲音:「白大人,走吧。」
白玉安這才感覺到沈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身邊,他的身量高大,站在旁邊好似一堵高牆壓下來,讓人壓抑。
身子不禁挪了一步,白玉安又看了眼牆上的畫,心裡頭轉了轉,還是沒有問出來。
只是點點頭,跟在沈珏的身後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