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林淮的眼裡,沈珏已經是必死的了。
他自己都受了那麼重的傷,這麼多人圍住他,他根本不可能活。
不再浪費時間,李林淮冷冷下令:「誰取下沈珏頭顱,賞金千兩。」
這話一落下,侍衛們士氣大振,握緊了手上的劍就沖了上去。
百多人對不到十人,必贏無疑。
他的人第二日夜裡就能抵達京城,沈珏與太后不在,皇位不過是他摘手可得。
李林淮知道這處不能多呆,沈珏的人肯定馬上就回來,儘管他想親眼看見沈珏死,但現在他飛快騎上馬,往外面奔去。
陰風陣陣,烏雲滾滾,一直陰著的天空中終於下起了雨。
春雨一場便是要纏纏綿綿一連下好幾天,濕漉漉的空氣里都是潮濕的味道。
邢統領帶著身後的侍衛趕過來時,眼前只看見了一片血色。
血水被雨水沖刷,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廝殺的喊叫聲被雨水沖刷的聲音小了些,卻依舊擋不住眼前的慘烈。
地上倒了大片人,刑葉舟忙看向站在中間的沈珏,連忙帶著人過去。
剩下的人看到忽然來了這麼多人,嚇得丟了兵器就跪在地上抱頭投降。
刑葉舟讓人將這些人綁起來,又連忙去看沈珏。
只見沈珏剛才還站著的身子搖搖晃晃,看到刑葉舟過來,長吐出一口氣就癱跪下去。
刑葉舟見狀大驚,連忙奔過去扶住沈珏,卻赫然只見沈珏身上竟無一塊好肉。
剛才離著些距離沒有看清,現在離近了才發現沈珏渾身冒血,破爛的玄衣下是無數刀痕,看不清深淺,只是涔涔往外冒著血。
又看沈珏後背上仍插著兩隻箭炳,慘烈的讓他看著就只覺得渾身發疼。
連忙叫了兩個侍衛過來,架著沈珏的手臂讓他站起來:「下官來遲了。」
「下官馬上帶沈首輔去看太醫。」
沈珏拉攏著頭,唇中咳出一絲血跡,冷雨打在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往刑葉舟看過去:「李林淮設陷謀害太后與我,現人在梧林,去將五軍營的人都清點好,不許久拖。」
刑葉舟臉色變了變:「祁王真的反了?」
沈珏又咳了口血,冷肅眼眸看了刑葉舟一眼:「你覺得呢?」
刑葉舟臉上又是一變,他聽說沈首輔來救太后,可是太后現在哪,還去救太后麼。
他問:「下官要先去救太后麼?」
沈珏喘息幾聲,額頭上滿是冷汗:「不必。」
「太后已被李林淮射殺,我回宮中讓皇帝擬旨調兵圍剿反賊,你現在去清點兵力,不必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