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那爐上的熱水燒開,施晏微自去沐浴,泡過熱水澡後整個人舒坦不少,頭昏腦漲的感覺亦有所緩解。
待沐浴過後,施晏微端坐於妝檯前,銀燭幫她綰髮,施晏微恍然間想起昨夜的事,因問她道:「昨兒夜裡,我可有借著酒勁兒說胡話?可有嚇著你?」
銀燭搖頭道:「音娘你是個再溫和不過的性子了,哪裡會說什麼嚇人的胡話,左不過略念叨了兩句什麼霸阿讓阿煊阿什麼的,還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跟個垂髫似的。」
說著輕笑了起來。
施晏微聽後臉上染了一層紅霞,抬手略捧著溫熱的臉,淺笑道:「這我可得好好謝謝你,趕明兒櫻桃熟了,頭一個給你做櫻桃畢羅吃可好?我這兒還有你沒吃過的酥山式樣,等入了夏,我也做與你吃。」
「好,就這麼說定了。」銀燭說話間發已綰好,施晏微從螺鈿盒子裡隨意拿了支銀釵簪進發里,與銀燭一道踏出門去。
並肩出了院子,施晏微方與銀燭分別,奔著針線房而去。
張媼正看幾個繡娘落針,見她進來,瞧上去精神頭似乎不是很好,忙將人讓到條椅上坐了,嘴裡關切道:「聽說你昨兒夜裡喝了酒身上不適,不在屋裡好生歇著,實心眼地跑過來作何。」
針線房裡大多都是實在人,相比起昨日的場面,施晏微更樂得與她們在一處,一雙桃花眼看向張媼道:「日日無甚樂趣,同你們在一處說說笑笑的,正好打發時間,何況我這會子已經好多了,不妨事的。」
說完,取來針線框,幫著理線。
轉眼兩日過去,施晏微用過晚膳換身衣裳往漿洗房去,將那換下待洗的衣服送與裡頭的婢女,笑著從錢袋裡抓一把銅錢以表謝意,出了漿洗房後於半道上遇見瑞聖,二人寒暄一陣,施晏微便往園子裡去散步消食。
行至汀蘭洲,但見月華傾瀉,湖載碎銀,一架曲折石橋連通水上亭榭,施晏微踏上石橋往那朱牆碧瓦的水榭走去,望著那空中明月憑欄獨坐。
將將坐下小半刻鐘,便覺春日裡水邊風大陰寒,遂起身欲要離開此地,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施晏微循聲看去,就見那邊迎春花樹下,一個身著淺色間裙的女郎提著裙邊往假山後緩緩而來,那道身形瞧著,竟是有幾分像銀燭。
施晏微遂離了水榭往石橋上走,正要問她是不是銀燭,卻又有一道纖長郎君的身影映入眼帘,抱住那女郎就要往花樹下靠,驚得施晏微一時間呆立在原地,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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