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屏捧了明前茶進來,奉與她吃,答:「銀燭阿娘前兩日病了,打發人來請銀燭回去探病,小娘子准了她三日假家去。」
施晏微聽後黛眉微蹙,一顆心沒緣由地靜不下來,心不在焉地陪宋清和玩了兩回雙陸棋,告辭離開。
回到屋中,卸妝蓖發,更衣吹了燈往床上躺下,翻來覆去至後半夜才淺淺睡去。
夢中,她與陳讓窩在家裡看電影。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客廳,陳讓抱著她,問她晚上想吃什麼,施晏微抬頭看他,說想吃他包的餃子。
「好,就包你愛吃的芹菜牛肉餃子。」陳讓聲音溫柔,滿眼寵溺,鬆開她換下居家服後,出門去買食材。
施晏微沒能在夢裡等到他回來。
窗外刺眼的陽光將她喚醒,施晏微揉揉惺忪睡眼,呆愣地望向那扇直欞窗,悵然失神,許久後方緩緩回過神來,起身下床,更衣盥洗完畢,心事重重地往廚房而去。
隔天,施晏微因掛念銀燭,復又往黛岫居里去尋她,見小扇坐在花樹下懶洋洋地曬太陽,上前問她:「銀燭可回來了?」
小扇聞言,微蹙了眉,搖頭答道:「銀燭昨兒叫人遞了話兒進來,道是她阿娘病勢不比平日,一時間恐怕難以大好,小娘子便又准了她兩日假。」
施晏微越發憂心,忙完膳房裡的活計,也顧不得用晚膳,回屋取來二兩銀子裝進錢袋裡,出了角門直奔宋府後巷而去。
一路來至銀燭家中,敲門喊人,王荃隔著門問來人是誰,施晏微道是宋府來的,有事要尋銀燭。
門後的王荃恐她是哪位主子跟前得臉的,不敢輕易得罪,開了門請人進去。
彼時天還亮著,王荃見她相貌極好,氣質亦是不凡,大抵是個有些體面的,當即陪出笑臉來。
一時進到東屋,秦氏正歪在床上喝藥,銀燭魂不守舍地坐在窗沿處,愁眉不展。
施晏微上前輕聲喚她,又與床榻上養病的秦氏施了禮。
秦氏雖氣色不好,瞧著倒也不是藥石無靈的地步,這會子還有些精神頭,笑著與施晏微寒暄兩句後,看出她似是有話要與銀燭單獨說,遂叫她二人出去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