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並不知曉銀燭的事,只當施晏微是謝家主昨日夜裡借傘給她,至於她親自去尋家主是為著何事,這原不是自己該管的事,何必自找事做。
「楊娘子客氣了,不妨事的。」商陸滿臉堆笑,因是退寒居的,素日裡沒少拿各院的賞錢,對於這二十文,也是輕車熟路地往袖裡放好,說話間推門出去。
回至退寒居,將那繪著紅梅的油傘交與檐下侍立的馮貴,自去擦汗淨手。
馮貴沒料到事已辦妥,楊娘子竟未親自過來同家主道謝。此時將那竹骨的油傘握在手裡,倒覺得有千斤重似的,燙手得很。
「家主。」馮貴隔著門說話,待聽得宋珩問他可有事,馮貴點頭稱是,宋珩放下手裡的兵書,叫他進去。
馮貴擦擦額上的細汗,跨過門檻,將那油傘雙手奉給宋珩,並不敢抬頭看他,只低垂著頭輕言輕語地道:「昨夜借與楊娘子的傘,楊娘子已叫商陸代為送還。」
幽深的目光落在那油紙傘上,宋珩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繼而沉聲道:「不過一把傘,放回去就是。」
觀他未有失落之意,馮貴除鬆口氣外,不免生出些疑惑來,難道家主就不想見見楊娘子,聽她的檀口裡道出答謝的話語嗎?
馮貴頗有幾分遺憾地道聲是,抱著那傘退了出去。
晚膳過後,因天色尚早,宋珩往翠竹居問薛夫人安。
薛夫人溫聲叫他坐下,因問道:「聽底下人說,二郎今日午後便歸府了,可是近來手頭上的事兒輕緩了些?」
宋珩不置可否,側過臉給薛夫人遞了個眼色,薛夫人立時會意,叫疏雨領著另外兩個年紀較輕的婢女退下。
片刻後,屋中只余祖孫二人,宋珩方緩緩開口,語氣平平:「阿婆容稟,某欲納楊娘子為貴妾,偏又不懂要預備些什麼事,還要請阿婆費些心思,幫著拿出個章程來。」
耳聽得此言,薛夫人當即喜上眉梢,垂下目撥動佛珠低低道了句佛祖保佑,忽想起什麼來,復又抬眸看他,因問道:「二郎可有說與楊娘子知曉?她可應下了?」
宋珩搖頭,端起青瓷茶碗嘗了一口透著清香的茶湯,淡淡道:「尚還未曾說與她知曉,阿婆且放寬心,此事斷沒有她不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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