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與軍師和程琰等人商議一番,恐宣武軍趁機滋事,便派宋聿領兩萬兵馬前往昭義駐守,再叫綏寧節度使以錢帛誘使天雄節度使出兩萬兵往左夾擊鳳翔,則此仗必勝。
待得了綏寧那邊傳來的准信,宋珩點三萬兵馬沿夏綏官道前往綏寧。
次日清晨,東方既白,薛夫人起了個大早,親自為他整理盔甲,溫聲交代他莫要輕敵,千萬小心刀劍;將人送至府門口,直至再也瞧不見他了方肯回去。
時光如白馬過駒,轉眼到了七月下旬,暑氣漸退,白露將至。
宋珩大勝而歸,此仗雖勝了,卻也不是全無坎坷,那鳳翔軍中確有幾元猛將,叫宋珩腰上和臂上皆負了傷。
大軍行至軍中已是傍晚,因天上還落著微冷的秋雨,宋珩辭別將士,不肯叫人相送,披上蓑衣斗笠,獨自離了軍營進城來。
此時城門已經下鑰,看守城門的士兵見他亮出魚符,連忙開門放行,十分恭敬地朝他拱手彎腰行了軍禮。
宋珩眼光微微略過他,騎馬不緊不慢地邁進城門,復又揚鞭催馬;行至途中,卻是調轉馬頭,轉而往城中靠汾水的坊市而去。
酒肆的後院,施晏微結束一天的勞作,更衣淨面後取來琵琶練柳三娘新譜的曲。
窗外雨聲潺潺,施晏微抱著琵琶往窗邊的月牙凳坐了,橙黃的燭光將她的影子映在窗上,夜晚的秋風透過縫隙吹進來,燭光上下跳動,窗上剪影隨之微晃。
柳三娘沐浴過後,聽得這道琴音,穿上衣裙往她屋裡走去,提裙下到三樓,見廊道處的一扇窗尚還未關,因外頭雨大風緊,進前欲要去關窗。
才剛觸到那叉竿,就見雨幕中,無人的街道上立著一人一馬,那高頭大馬上坐著的約莫是個身量高大的郎君,彼時頭上戴著箬笠,遮去他的半張臉,看得並不真切。
不知怎的,柳三娘想到了那日在膳房外見到的那個郎君。
信手將那叉竿取下,往窗台處擱了。
柳三娘輕扣房門,施晏微問是誰,柳三娘朗聲應答。
施晏微聽出她的聲音,當即放下琵琶,起身去開門,窗上的剪影陡然消失。
「楊娘子,你不知道,底下立著個怪人哩。這大晚上的,雨又這樣大,眼下入了秋,他竟不覺得冷嗎?」柳三娘一壁往裡進,一壁與人納罕說到。
一語落地,待施晏微撐起窗子往下看,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哪裡還有什麼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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