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施晏微辭了崔三娘和柳三娘,走出酒肆去附近的集市上雇了一輛驢車前往城北的都督府。
彼時天色尚早,但因太原城內往返其他城池的人數頗多,這會子都督府外已經排起長隊。
施晏微付給車夫車錢,整了整衣衫邁開輕快的步伐加入隊列之中。
將近兩刻鐘後,排到施晏微,對那官差道:「楊楚音,去往長安。」
那公差上下打量施晏微一眼,拱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朗聲道:「楊娘子這邊請。」
旁人皆是當場便可領到過所,為何獨她一人要往別處去領?施晏微多留了個心眼,因問道:「郎君要引妾去何處?」
那公差輕笑起來,語氣平和:「楊娘子莫要多心,因前些日子太原城裡出現奚族派來的細作欲要往長安城去,是以陸都督特意交代,凡是去往長安的,皆要由他親自問上三兩句話方可發放過所。」
施晏微見他面色輕鬆自然,說的有鼻子有眼,不疑有他,信步隨他往都督府的東院走去。
「就是此處,還請楊娘子自行進去。」那公差一壁說,一壁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施晏微嗯了一聲,看著那道雕花朱漆的木門,不知怎的心生不安,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仿佛裡面正有什麼可怖的猛獸凶禽在暗處等待著她...
想到她的過所此刻就在屋中那位陸都督的手裡,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驅走腦海里那些紛亂荒誕的思緒,深吸一口氣後推門而入。
施晏微恐冒犯到這位陸都督,不敢貿然直視他,只微垂著頭緩步進前,與人隔了段距離,叉手屈膝施禮道:「妾楊氏楚音,見過陸都督。」
話音剛落,就見端坐於案前的人便立起身來,沉聲道:「楊娘子喚錯了,某可不是什麼陸都督。」
熟悉的男聲傳入耳中,施晏微險些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驚懼地抬起頭來,霎時間,宋珩那張不辨喜怒的臉映入眼帘。
他太高了,魁梧挺拔,行動間帶著極為濃重的壓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施晏微像見了鬼一樣,頓覺脊背生寒,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兩條腿似灌了鉛一樣沉重,步履艱難地往後退去。
宋珩一步步走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芙蓉面,輕啟薄唇:「好一個有風骨的小娘子,可惜某素來不懂憐香惜玉,專擅行那折翅熬鷹之事。」
「你別過來!」施晏微呼吸一滯,崩潰大叫,哆嗦著轉過身去推來時的那道門,不料那門早叫人從外頭鎖上,再難撼動分毫。
「宋珩,青天白日,都督府內,你要做什麼?你眼中可還有王法!」施晏微再難壓抑心中對他的恐懼和怒火,倚著門直呼他的名諱,厲聲質問他。
「王法?」宋珩似是從她嘴裡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抬手捏住她白嫩的下巴,冷笑道:「你該知道,王法能夠約束的從來都不是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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