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屋內的宋珩應了一聲,勉強收尾,胡亂拿巾子擦了擦,穿好衣褲披上絳紫色外袍邁出門去,馮貴那廂連忙跟上,還不忘回首叫練兒送水進去。
施晏微自個兒攏了被子蓋在身上,張口欲要喚人送水進來,才發現喉嚨乾澀沙啞的厲害,屬實是有心無力。
正要掙扎著起身去門邊喚人,就見練兒端了銅盆進來,待看到那散落滿地的綢緞衣裙,不由沉沉低下了頭,臉頰一熱,鼓足勇氣囁嚅著問施晏微:「可要婢子替娘子擦身?」
施晏微支起半邊身子看向她,溫聲道:「不必了,他今晚不會再來了,你也早些回去歇下罷。」
練兒點頭道聲是,兀自將那銅盆往矮凳上擱了,躡手躡腳地退出屋子。
施晏微借著月光強撐著起身下床,一面罵宋珩人面獸心,一面強撐著自個兒淨了身,取來藥膏忍著異樣感自己擦了藥。
宋珩這一走就是小几日不曾來過,施晏微樂得自在,心說他從今往後都不要再往她這裡來才好。
一晃又是三兩日過去,除宋珩沒來以外,她的月信亦沒有來,仔細一算,竟是推遲了足足有五日,這還是她自穿越到到這副身軀後,從未遇到過的事。
憶及頭一遭沒能飲下避子湯,他亦沒拘著自己,強行要了三次,施晏微細細想過,心下又懼又怕,簡直到了坐立難安、食不下咽的地步,巴掌大的芙蓉面上不見半分喜意,唯有愁色,仿若一朵將要凋零的春花。
第28章 動了怒
施晏微如這般心驚膽戰地過了三五日, 整個人瞧上去竟是又清減一圈,練兒見了,不免憂心。
直至第六日的晨間, 施晏微被小腹處的墜痛感喚醒, 察覺到腿間隱有濕意,找練兒取來月事帶, 披上外衣往院子東間的更衣室而去。
此番除卻時間推遲了將近十日,腹痛的症狀較上月也重了一些,施晏微靠坐在床塌上,叫人去備湯媼和捧爐送來。
練兒捧了銅湯媼近前,放進被中給施晏微暖腳, 見她靠在引枕上有些怏怏的, 越性往床沿處坐下,與她閒聊解悶。
偏一時想不起來該說什麼好, 只將話題往那湯媼上引,笑問道:「娘子可知這湯媼是如何廣為流傳的?」
施晏微搖搖頭,她只記得明清小說上管這樣東西喚作湯婆子, 此間卻稱其為湯媼。
「奴婢在宋府時, 曾聽年長的媼婦說起過,此物乃是宣城公主十六歲時令器物匠人照著她的圖紙制出來的, 冬日夜裡用來取暖安眠是再好不過的, 尋常百姓家用的鐵製的要差上一些, 富貴人家才用得上銅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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