訶子上繡著緋色的並蒂牡丹,宋珩凝眸看向她,沒臉沒皮地道:「我若在意那些個花架子的禮數,豈能容你做我的外室,早該納你進府日日相見才是。」
一月不見,宋珩確實著急了些。
施晏微抽泣著哭得跟個水做的淚人似的。
潔白透亮的指甲留下一道道或長或短的紅痕,同那些猙獰的刀劍疤痕交錯在一起,甚是觸目驚心。
外間,宋珩將條案上的一應物件掃落在地。
窗外無端吹起一陣疾風來,兩桿相依而生的墨竹於風中搖曳,高的那杆隨著風向壓住低的那杆,枝葉重重疊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發出陣陣相觸的聲響。
那陣風不知是何時停的,宋珩坐於羅漢床上,施晏微被他抱在懷裡,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起伏浮沉。
施晏微眼中尚還氤氳著水霧,令她看不清紗窗上的蟲鳥暗紋,因晌午並未午睡,這會子渾身疲乏的厲害,漸漸沒了最後一點氣力,耷拉著眼皮將要昏厥過去。
宋珩自然不會就此放過她,抱著她來到置著食盒的方桌前,單手取來那碗參湯,強行灌入她的檀口之中。
施晏微頓時清醒過來,抬起眼皮掙扎著不肯依從,婉拒道:「我身上疲乏難受得厲害,宋節使且發發善心,容我睡睡可好?」
宋珩沒應,默默含下一口參湯,覆上她的紅唇渡進去,如此反覆幾次,方將那碗參湯盡數送進她的腹中。
熏爐內焚著鬱金香,升起裊裊青煙,揮散至每一個角落,掩去屋內輕微的氣味。
宋珩抬手替她拭去鬢邊的汗珠和淚珠,垂首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好娘子,天色還早,又豈是能容你昏睡過去的時候。」
施晏微叫那老參吊著一口氣,身上雖已疲累到了極限,頭腦卻還清醒著。
直至窗外夜色漸深,宋珩與她一同栽進錦被中,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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