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馬後,宋珩腳下似要生出風來,板著臉來至正房,卻不見施晏微的人影。
練兒觀他面上隱有怒意,沉默著不發一言,心中越發害怕,走上前輕聲細語地道:「稟家主,娘子正在浴房沐浴。」
宋珩冷冷盯著門看,沒應。
練兒緊張地攥住衣料,躡手躡腳地退出去,將門帶上。
將近兩刻鐘後,施晏微方絞著發從浴房出來。
練兒迎上前,壓低聲音告訴她家主來了,瞧著面色不大好,似是正在氣頭上。
施晏微垂了眼帘往下方看,卷睫微顫。
惴惴不安地邁進門去,並不敢靠近他,只默默往炭盆旁坐下,拿巾子慢吞吞地絞著濕發。
宋珩無聲地看著施晏微絞發的動作,心間那股怒意卻是莫名消散。
她這般姿容昳麗,的確招人。可錯不在她,只在對她起壞心思的人。
裴茂謙膽敢對她起那樣的歹念,當真該死。
倘若他不是河東節度使,不必所謂的考慮大局,當真想要剜了他的髒眼,取了他的性命。
三五步來到她的跟前,右手撫上她的肩膀,順著肩頸弧線移至她的下頜,動作輕緩地摩挲著,垂眸凝視著她的一雙桃花眼,低聲問她:「好娘子,今日賞你的北珠,你可喜歡?」
施晏微有些看不懂他這番突如其來的情緒轉化,蹙著眉茫然地頷了頷首。
然而還不等施晏微弄清楚他今日緣何這樣,接下來更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宋珩收回手,離了她身邊,取來一條乾淨的巾子,按下她的手替她絞發。
直至墨發幹得差不多了,他將施晏微抱到羅漢床上,自妝檯前尋了那方盛著北珠的檀木匣子過來。
宋珩信手打開匣子,取出一顆指腹大的北珠,唇畔帶著淺淺的笑意,捻著那顆北珠貼在她的耳上。
「娘子生得這樣白,只有這樣的北珠方能配得上你;那白狐裘更是難得,府上也不過太夫人和二娘各有一件;旁人見你衣著光鮮,用這樣的珠子,自然知曉你身份不凡,再不敢打主意到你身上。」
施晏微被他的話說得雲裡霧裡,沉思良久,方想起那日在畫舫船上,拿猥瑣的目光打量她的那個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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