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媼見狀,忙招呼幾人隨她退下,待她們出得門去,屋內只余宋珩和施晏微二人,宋珩直接上手去撫施晏微的紅唇,還不忘低頭看了看撫過她唇的指尖,白淨淨的,不見半點口脂。
施晏微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並不慣著他的惡趣味,轉過身去妝檯前坐下,取來花樹釵和鈿頭釵子往髮髻上簪了。
宋珩跟著她來到妝檯處,親自替她挑選了口脂的顏色,待她打理好髮髻,將盛著口脂的白釉粉盒遞給她,眉眼含笑,「娘子今日也為我理一回紅妝罷。」
想著過會兒便可隨他出府遊玩,施晏微的心情好了些,耐著性子抬手接過,拿指尖蘸上些許抹在唇上。
施晏微手持石黛描完眉,又拿妝愜里的銀背銅鏡照了照,見無不妥當之處,便立起身來詢問宋珩道:「妾已收拾齊整,這會子就出府可好?」
宋珩看著她的朱色唇瓣一張一合,不由自主地滾了滾喉結,伸出手去勾住她的纖細腰肢將人往上帶,低頭吻住她的檀口。
施晏微被迫踮起腳尖揚起下巴,仍是矮了他一大截,偏又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胡亂地用手推他的胳膊。
宋珩知她是有些站不住了,索性打橫抱起她往邊上的梨木圈椅里坐下,讓她的脖頸枕在自己的臂彎里,傾身掠奪般地覆住她的柔嫩唇瓣,將她唇上的口脂盡數吃了去。
良久後,宋珩方肯放人,將人抱至妝檯前坐下,壓得那月牙凳發出一陣凳腿摩擦地面的沉悶聲。
施晏微聽得那道聲響,不由擔心他會不會將自己最為中意的這張月牙凳壓壞了,正欲開口叫他起開身放她下來,忽聽頭頂上方傳來宋珩那廂用頗有幾分拓落不羈的聲音說道:「倒要勞煩娘子再塗一回口脂。」
「這樣不方便,家主放妾下來可好?」施晏微回頭看他,輕聲細語地問。
宋珩頷首答應,立起身來動作輕緩地將人放下,施晏微輕出口氣,自往那月牙凳上坐了,整理完散亂的鬢髮後補上口脂。
片刻後,施晏微起身來至宋珩跟前,又問:「這般可好?」
宋珩聞言上下打量她一番,只覺她今日的裝扮倒像是誰家承過雨露恩澤的倩麗新婦,通身散發出一段勾人的風流媚態來。
「外頭風大,去將那渤海國來的白狐裘披上。」
施晏微點頭應下,自去裡間的衣櫃裡尋了那白狐裘出來,低頭將那系帶系成蝴蝶結的形狀,掀開珠簾往外間來。
那白狐裘製得頗長,饒是施晏微身形修長,仍是蓋至腳踝處,倘或是下雨雪天穿出去,必定是要沾染水珠泥水的了。
宋珩耳聽得那道珠簾纏繞碰撞的清脆聲響,側目去看珠簾後款款而來的美人。
美人生得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那白狐裘披在她身上非但未能將她的膚色比下去,反襯得她似一枝經雨梨花,壓霜賽雪。
宋珩呼吸一滯,不由靜立在原地數次拿眼去看她,直至施晏微來到他身側,再次問他是否可以出發了,他才堪堪收回目光,轉過身往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