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二字入耳,劉媼的心跳急劇加速,仿佛要自胸腔處跳至嗓子眼,頭髮亦是一陣陣地發緊發麻。
她的面上並未顯出分毫異樣之色,只面色如常地朝宋珩見了禮,強忍著心裡的懼意稟告道:「楊娘子今日午後來了月事,這會子身上正不舒坦,只在床上躺著歇息,老奴已喚練兒找人往府外去請女醫工了。」
宋珩對女子月事一事一無所知,只知她在來事時便不能與他同房,當下聽劉媼說她身子不適,自是生出些許遺恨和憐惜來,繞過劉媼徑直走到床邊,深邃的目光落到她的面上。
她蜷縮著身子,面上早已沒了往日的紅潤氣色,蒼白仿佛一張宣紙,唇瓣和卷睫因為痛意輕輕顫動著,冷汗浸濕了她鬢邊的碎發,整個人瞧上去痛苦極了。
宋珩登時火冒三丈,墨色的眸子裡情緒翻湧,目光兇狠地看向劉媼慍怒喝道:「這便是你嘴裡說的身子不舒坦?娘子痛至這副模樣,你們竟是生生拖到此時才發現?」
劉媼叫他瞪得脊背寸寸生寒,卻又深知他眼裡揉不得沙子的秉性,軟語狡辯勢必只會換來更大的怒火,當下忙哆嗦著往跪地上跪了,惶恐不安地認了錯:「老奴失察,不敢祈求家主原諒,但憑家主責罰...」
「好一個但憑責罰。」宋珩冷聲說完,忽的拔高音量道:「馮貴,滾進來!」
馮貴聽出他語氣里的怒意,不由心下一緊,滿腹疑惑地邁進門來。
宋珩面上隱有怒意,斂著目沒有看他,只沉聲吩咐道:「喚人來將貼身伺候楊娘子的婢女媼婦統統拖出去,各打十個板子。」
此話一出,施晏微再顧不得身上的痛楚,強撐著半支起身來攥宋珩的衣袍,對著馮貴急呼出聲:「不可!」
馮貴亦知家主這是在氣頭上說出的撒火話,這會子有楊娘子從旁制止,想來會令家主改變主意,遂立在原地靜觀其變。
宋珩心中憐惜她,見她不顧病體來扯他的衣袍,忙往床沿處坐了,按下她的肩膀將人安置回床榻上,復又拿眼去看馮貴,欲要催促他快些出去找人來拖了劉媼下去。
施晏微心中又急又懼,尋思那劉媼已是年過五十的人了,如何經得起十個板子;自然不肯放棄勸說,復又攥住宋珩的衣袖柔聲道:「這原是妾自己強撐著不肯叫她們知道的,家主若要因此打她們板子,妾實在良心難安,且饒她們這一回可好?妾往後再不敢如此行事了...」
說話間不覺紅了眼眶,數顆晶瑩的淚珠自眼眶中緩緩落了下來,看得人心生不忍。
宋珩見狀,緩了緩面色,另只手撫上她攥自己衣袖的柔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施晏微知他這是動搖了,一鼓作氣道:「家主且聽我這一回,饒過她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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