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特意往別院留了十名身手不凡的侍衛看家護院,這回隨施晏微出府的有六人,再加上兩個婢女、兩個小廝和一個媼婦,足有十人隨行,外頭人看來,頗像是哪個士族家的女郎外出,斷不會輕易與哪家的外室聯繫起來。
施晏微嫌那白狐裘太過招搖扎眼,何況今日宋珩也不在身邊,遂只披了一件尋常的桂子綠錦緞斗篷在身上,綰成單髻的墨發上不過簪著一支孔雀金步搖,耳上墜了一對綠松石滴珠銀耳墜,卻是一派小家碧玉的裝扮,襯得她嬌俏靈動,溫柔小意,任誰看了也覺得是位待字閨中的二八女郎,又哪裡像是經受過雨露的。
小廝取來腳踏放在車邊,施晏微提了裙邊正要踩上去,就聽那車夫問:「娘子欲要往何處去?」
冬日的暖陽傾泄而下,灑在身上暖烘烘的。施晏微叫那明亮的日光稍稍晃了眼,抬起手略遮了遮,踩在腳踏上,語調輕慢地同車夫說道:「還是往東城去吧,那兒熱鬧,書齋也多。」
那車夫道了句是,待她們一行三人皆進到車廂里,揚鞭催馬,徑直往東城而去。
因今日天氣甚好,空中暖陽高懸、湛藍如洗,寬闊的街道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沿途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甚是熱鬧。
施晏微挑開車窗的帘子往外看,很快就被那繁華的景象吸引住目光,足足看了一刻鐘才放下帘子。
「娘子方才在看什麼?」香杏問。
施晏微朝坐在自己對面的香杏和練兒等人莞爾一笑,大方回答道:「我在看有意思的事,譬如忙著替人磨鏡子的磨鏡匠,又如街邊表演各種樂器換取賞錢的遊方藝人,再如挑著扁擔賣甜湯的小販......總之,比我在府里瞧見的東西有意思的多。」
若說那遊方藝人吹拉彈奏有意思香杏還能勉強理解,至於磨鏡匠和小販有意思在何處,香杏卻是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
香杏心中雖不解,還是輕含笑著附和她道:「婢子從前在宋府當差時,曾在年節前後跟著媼婦出府採辦過物件,不但見過遊方藝人,還見過玩雜耍、皮影戲和踩高蹺的,甚是有趣。娘子若是喜歡熱鬧,待到明年元日、上元,不妨央著家主帶娘子往廟會上去逛逛。」
因施晏微待練兒格外寵愛一些,練兒在她跟前的時候倒比香杏和劉媼她們還要多上一些,她們瞧不出娘子待家主的心思如何,練兒卻是隱隱約約看出些門道來:娘子的心中並不在意家主,甚至存著些疏遠和排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