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坐穩後,劉媼這才叫車夫啟程回府,那車夫高聲道句得嘞,旋即揚鞭催馬。
高大華麗的馬車霎時間行駛出去。
那邊,無人發現驢車上下來的中年婦人,這會子正對著絕塵而去的馬車犯嘀咕。
「大郎不覺得方才走過去的那位女郎眼熟得緊,很像咱們府里當過差的人嗎?」周大娘凝眸問身側的徐大郎道。
徐大郎素來是個性子急的郎君,故而一直未能得到主家賞識混上諸如管家、管事這樣的好差事。
外頭的風颳得又緊了一些,徐大郎搓著手哈氣取暖,顯然並未將周大娘的那番話聽進心里,故而只扯著嗓門催促她道:「我素日裡不往二門和園子裡去,又哪裡見過什么女郎;既是要養個小郎君和小娘子在膝下,自當好生挑選一番,莫要為那些個不相干的人浪費心神。」
周大娘著實覺得那位行如風扶芙蕖的女郎的眼熟,頗有幾分心不在焉地往濟病坊里走,直到那婦人自廊下出來迎她進去,這才暫且將那心思擱下,隨人去看坊里年歲適合的孩童。
且說因十二月將至,宋珩每日越發繁忙起來,心中雖記掛著施晏微今日是否出府去看女針工了,但苦於抽不開身,只得吩咐身邊的馮貴親自往蘅山別院那處走上一遭。
馮貴恭敬應下,當即就離了官署往別院而來,叫人找來劉媼問話,親耳得知楊娘子無礙,才能安下心來。
戌時二刻歸至宋府,彼時宋珩尚未回來,暫且往下房裡烤火取暖。
是夜,將近三更天,宋珩方打馬歸府。
密布的陰雲遮蔽了空中玄月,獨數顆零零散散的星子綴在漆黑一片的天邊,遒勁的北風吹斜修竹的枝幹,樹葉相觸間發出沙沙聲響。
宋珩立在窗邊高聲喚來馮貴,低聲詢問他楊娘子今日可出了府,做了什麼。
馮貴如實稟告:「楊娘子今日出府去瞧了女針工,出來後脖子便不疼了。而後又往濟病坊里捐了銀兩,照劉媼的說法,應是不下百兩。楊娘子還在馬車上同劉媼說:捐銀子給濟病坊是集福行善的事,她盼著能早日懷上家主的子嗣,也好給自己今後掙個好著落、好前程。」
懷上他的子嗣。宋珩滿腦子迴蕩著的都是這句話,姑且不論角色說這話時是真心還是假意,她既敢如此說,想來心里多少是有所準備的,否則又怎好在人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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