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宋珩洗漱完畢,解了外袍往床邊過來,施晏微裝傻充楞地兀自往裡面躺下了,本以為宋珩會將她拽過去行事,卻不料他只是如前三夜那般擁著她和衣而眠。
「娘子且安心睡,今晚不動你。」
宋珩的話於此時的施晏微來說,無疑是一場及時雨,就像是給她吃下了定心丸,令她的心緒很快平復下來,枕著他伸出來穿過軟枕的手臂,徐徐睡去。
次日清晨,浩浩蕩蕩的五百人馬繼續朝著長安前行。
晌午過後,施晏微乘坐的馬車駛出河東,踏上河中的土地。
不同於前幾日,兵士們在路邊用過乾糧充作午膳休整一番後,宋珩不再選擇騎馬,而是上了馬車與施晏微同乘。
原本還算敞亮的車廂因為他的到來登時變得逼仄起來,高大的人影遮住施晏微眼前的陽光,並將她的那團人影全部遮蓋住。
原本這時候該是她午睡小憩的時候,但因宋珩就在對面坐著,施晏微再難生出困意,兩個人就那般靜靜坐著,竟是無人先開口同對方說話。
沉默良久後,終是宋珩先開了口,詢問施晏微可要睡上一會兒。
施晏微遲疑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宋珩卻仿佛沒看見她說自己不用睡,一個跨步離開自己的位置往她身邊坐下,嘴裡哄著她:「好娘子,且靠著我眯上一陣子,待會兒自有你睡不著的時候。」
一番話說得施晏微雲里霧裡的,還不待她因為早起有些疲累的大腦理解出這話里隱藏的用意,宋珩那廂已經上手將她摟進懷裡,儘量用會讓她感到舒適的姿勢抱住她。
施晏微本不欲睡,偏他的懷抱暖和又寬厚,數息間便打了個呵欠淺淺睡了過去。
宋珩觀她似是睡熟了,便也闔上雙目小睡片刻,也好養足精神。
由於此間山路顛簸,施晏微睡得並不安穩,不過兩刻鐘便已醒轉過來,覺得身上有些熱,無意識地在宋珩懷裡扭動起來,欲要掙脫他的懷抱。
宋珩取素來警覺,隨著她的動作瞬間清醒過來,垂下長睫凝視著施晏微的朦朧睡眼,唇畔噙著笑低聲問道:「可睡夠了?」
施晏微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頗有幾分茫然地朝人點點頭。
「娘子既睡夠了,便該與我做些活動筋骨的事。」宋珩一壁說,一壁目光下移,直勾勾地落到那起伏的高聳山巒上。
這青天白日的,馬車後邊又有那麼多的兵士,施晏微著實叫他口中的瘋話嚇得不輕,越發用力地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卻被宋珩輕而易舉地控制住,扳正她的身子分開兩腿跪坐在他的腿上。
這樣的姿勢委實叫人有些看不過眼,活像是在引誘和邀請他做些什麼似的。
施晏微垂了眸,張唇就要反抗他,卻被宋珩以食指指腹按住唇瓣,深邃的鳳目里威脅和提醒的意味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