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每回出了馬車和房間必戴帷幔,直到進入長安城的前夕,眾人仍未能得見她的真容,只能從她修長的身形和綢緞般的墨發,推斷出她大抵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宋珩留四百兵馬駐紮在城外,只領二百精銳騎兵往明德門入城。
明德門正對皇城的朱雀門,乃是長安城的正南門,巍峨氣派,門下又有五道寬約一丈六的門洞,皆有重兵把守。
宋珩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腰懸四尺長劍並一枚金質魚符,發上一頂紫金玉冠,鼻樑高挺如山,鳳目幽深似海,一襲鑲金邊的玄色流雲暗紋翻領長袍將他寬厚的肩背和精壯的腰腹展露無語,單從身量上看,倒像是從北邊草原來的胡人武士。
彼時天光大亮,旭日高升,金光自天際傾泄而下,描摹出他的輪廓,威嚴若神明。
程琰翻身下馬,將詔書遞給城門郎。
城門郎仔細看過一遍,朝馬背上的郎君叉手道:「原來是河東的宋節使,卑下有失遠迎,還望節使勿怪。」
宋珩淡淡掃視那城門郎一眼,朗聲道了句無妨。
年近四旬的城門郎為宋珩的氣勢所折,復又拱手行一軍禮,朝身側的士兵揮手道:「速速放行。」
百餘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往城內而去,城門郎望著宋珩遠去的背影,只覺他的身量和腰間玄鐵長劍格外醒目,果真如傳聞中的那般魁梧奇偉,臂力超凡。
施晏微新奇地掀開車窗上的碧紗帘子往往外看,但見青石板鋪就得街道上馬咽車闐,人流如織,街邊高樓林立,碧瓦盈檐,粉牆環護;又見胡姬當壚,皓腕凝霜,面若桃杏,往來賓客絡繹不絕。
正看得入神,忽聽前方傳來一陣熙攘喧鬧的聲音,小販們聽得那道呼聲,皆是面露驚慌之色,火急火燎地挑起扁擔往街邊的小巷裡躲竄。
施晏微頗有幾分不解,旋即眉心微皺,稍稍探出頭去看前方發生了何事。
卻見一圓領長袍的內侍手持文書,正指揮身後的寺人去搶奪街邊老丈的竹筐。
老丈形銷骨瘦,衣著單薄,內心雖驚恐萬分,仍緊緊攥著竹筐不肯撒手,急得兩眼通紅,卻又不敢反抗。
那內侍見狀,指著老丈趾高氣揚道:「大膽刁民,聖人腳下,你還想抗旨不成?我等奉聖人口諭,特來採辦蜜棗和柑橘,再不速速撒開手,莫怪我等不留情面,治你個不敬聖人之罪。」
說話間眼神示意手下的寺人不必再與那老丈客氣,只一腳將人踹翻在地,扔出半丈布料充作銀錢與那老丈。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