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因他的親昵舉動變得防備起來,一雙清眸直勾勾地望向他,輕聲細語地提醒他道:「家主說過,這兩日不會折騰妾,等得了空還要帶妾去大明宮和大雁塔的。」
宋珩聞言笑了起來,拿走她手里的巾子替她絞發,揶揄她道:「好娘子,我方才可有哪一句話提到那件事?依我看,倒是娘子欲要勾我與你去床榻上交歡燕好,共赴巫山極樂之境。」
當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施晏微叫他說得氣不打一處來,只抿著嘴不肯理會他。
宋珩恐她真的惱了他,忙收斂笑意,正色道:「今日晨間之事,乃是源自德宗一朝,喚作宮市,由宦官執聖人頒下的文書往宮外採辦宮中所需之物,不消什麼東西,只要叫他們瞧上,僅以少量銀錢或者絹布等物強行買走。」
施晏微今日親眼看到這樣的場面,沒來由地想起唐朝詩人筆下的那句『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遂反問他道:「如此做派,與強搶他人錢物又何異?」
宋珩擦發的動作一頓,須臾間給出肯定的答案:「娘子問得是極,這二者並無任何分別。」
施晏微回頭看他,鬼使神差地問出一句:「他日家主若能得償所願,可會結束這樣荒唐的事情?」
「楊楚音,你可知你方才在說什麼?」
宋珩忽的撂開手里的巾子,捏住施晏微的下巴與她對視,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眸光幽深。
第40章 華清宮
橙黃的燭光下, 施晏微叫他鷹一樣凌厲的目光盯得脊背發寒,不由自毀失言,錯開視線低下頭, 低低替自己描補道:「妾一時昏了頭胡言亂語, 家主莫要當真。若惹得家主不悅,妾願受罰。」
宋珩本就是為著唬她, 當下看著她窘迫的模樣,旋即舒展開眉頭,抬手拇指向上輕撫她紅潤的唇瓣,話鋒一轉逗.弄她道:「受罰,用何處受罰?這里, 還是何處?」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 還不忘低眸往她的小腹下看,言語間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施晏微萬不能接受用上面伺候他, 她與陳讓還沒這般過,便是起頭要用手時,陳讓也不捨得用她的。
橫豎不過是被狗咬, 且忍過今夜, 便是出不得府又如何,此間沒有蘅山別院那樣多的人可以隨時隨地盯住她, 她留在府上走走看看, 仔細觀察, 說不準還真能叫她覓得良機逃出生天。
想到此處,施晏微立起身來, 繼而面無表情地去解高腰襦裙上的系帶, 一雙清眸平視宋珩著衣襟處的棕花暗紋,仿佛一個只能被動服從主人命令的木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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