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觀她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心思看她抄寫地如何了,忙將人撈起抱進懷裡,折起劍眉問:「不是吃了好些時候的藥,怎的還是痛得這樣厲害?」
施晏微面色黯淡,唇白如紙,因怕他瞧出自己未曾好好喝那藥,強撐著打起精神,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妾先前喝了那樣多的涼藥,這十日趕路未曾服藥,昨兒夜裡家主又要了一回,想來這會子會痛也是有的。」
花鳥紋銅炭盆里燃著上好的銀骨炭,燃燒的火焰散出陣陣熱意,邊上的梨木小几上置著的青釉瓷熏爐中焚著鬱金香,熏得滿室清香。
那些暖意驅不走施晏微四肢百骸間的涼意,那道撲鼻的香味於此時的她而言亦是多餘,甚至熏得她有些頭昏腦漲。
施晏微凝眸看向他,檀口輕張試探著問他道:「家主去將那香熄了可好?」
宋珩憶及她昨夜同他說自己肚子疼,他卻只當是她無用受不住,竟是半分也沒往這上頭想,終究是他理虧。
「好。」宋珩應答的語氣極輕極溫柔,施晏微險些以為自己聽錯,錯愕地抬起頭看向他,見他的目光亦極為柔和,內心悵然升起一絲不安。
他果真是越發離不得她了。
她需得想法子在長安離開他,若是隨他回到太原,再想逃走只會更難。
宋珩小心翼翼地鬆開她,自去屏風後將香爐內的鬱金香熄滅掉,而後邁出房門詢問鍾媼可請醫師來替娘子開過藥了。
鍾媼點頭稱早已請人過來看了,道是女醫工開了鎮痛和補血益氣的方子。
宋珩這才放下心來,回屋繼續去給施晏微充當取暖的火爐。
鍾媼敲門送藥進來,瞧見的便是娘子伏在家主懷裡的場景,唬得她在宋珩的眼神示意下放了藥碗連忙退出去,吩咐檐下的婢女們不必入內侍奉。
宋珩耐心地餵她喝完藥,又在房中陪了她一整天,夜裡則是擁著她入眠,直至第二日卯時出府進宮拜見聖人。
施晏微喝了兩日藥,第三日身上便舒坦多了,因宋珩不放心她獨自留在府上,遂令馮貴留下。
馮貴的心眼子不比他的主子少,背地裡不知助著那人做了多少「拉皮條」的事...施晏微早將他主僕二人里里外外看了個透,頗費一番心思將他支開後,只領著個十五六歲的婢女往園子裡去。
二人進了園子一路往南,但見湖中波光粼粼的碧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金,又有一座四角飛翹、檐下掛鈴的朱漆亭子躍然其上,過了那亭子往後便是一道兩人多高的假山,上植四季常青的薜荔藤蘿、忍冬橫蕪等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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