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貴知他連日心情欠佳,睡眠不好,先前趕路沒有條件備下什麼,現下回了太原,要什麼都有,便叫廚房熬了安神湯。
宋珩此時的臉色著實不大好看,他亦不想叫下頭的人瞧見他煩憂苦惱的一面,自個兒往硯台里添了清水研起磨來。
待研出黑色的墨汁,兀自取來狼毫蘸墨落字,紙上躍然浮現出數行詩句來,皆是他曾經教施晏微寫過的。
好端端地怎的又想起她來,著實惱人。
他竟還在掛念一個欺騙了他,叫他顏面無存的女郎。
對她的思念如海岸邊襲來的潮水般不可抑制,宋珩自認志懷高遠,素來不恥於沉湎女色,故而很是厭惡和唾棄這樣的自己,心煩意亂地又蘸了些墨,欲要划去那些礙人眼的詩句,可當筆觸懸於紙張上方時,卻又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
好多個日子,他在蘅山別院的書房,擁著她,握著她的手,悉心教她一筆一畫地哥顏應方的字體。
他與她明明也有相契合的地方,他也願意給她一個名分,護她周全,令她一生順遂無憂。
她為何要棄他而去,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究竟有何處配不上她,竟叫她這樣瞧不上他,甚至不惜孤身一人去面對池塘外的惡劣環境。
宋珩思來想去,不得其解,大腦開始隱隱抽痛。
漆黑的墨珠自筆尖落下,滴在紙上,暈染開一片,蓋住兩三個字。
額頭處抽痛的頻率越來越高,宋珩擱下手裡的狼毫,欲要將那紙張揉成一團扔掉,偏生眼前浮現出那女郎在他身下泣淚求饒的嬌弱模樣來。
腹下生出一團火來,抑制不住。宋珩拿硯台將那紙張壓了,急急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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