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見他明明做了錯事,卻還一副坦蕩無愧的模樣,心下的不忿自是又添了兩分,越性將眉一挑,拔高聲調質問道:「楊娘子可是叫二兄使了見不得光的手段,生生被你困在蘅山別院,做了二兄你的外室?」
宋珩聽後無動於衷,反冷笑起來,斂了目大方承認,甚至都沒看宋聿一眼,只渾不在意地盯著手心裡的血痂看,嘴裡反問道:「是又如何,難道三郎要為了她忤逆指摘你的兄長?」
眼前之人那副冷硬的話語和淡漠的神情,皆令宋珩感到無比陌生。
瞳孔因為震驚微微放大,急得噔的一聲立起身來,攥著桌角一臉的不敢置信,繃著臉顫聲道:「二兄,你明知她是,她是......」
宋珩見他為著個外人這樣質問自己,當即也沉了面色,似乎就連眼底都結出了一層寒霜,眸色極為冰冷,此時非但沒有絲毫愧疚之意,反勾起唇角輕嗤一聲,「是什麼?是你救命恩人之人?莫說是她兄長救了你的性命,便換做是她救了你的性命,但凡是我想要的東西,使出百般手段千般謀算也要將其捏進掌心。不過是個拿來擺弄解悶的玩意,值當我去顧及她的意願?」
宋聿似是沒想到他一直以來敬重有加的兄長,竟會如地痞無賴一般說出這般輕賤人的話來,不由瞪大眼睛怔怔看他,嘴裡詰問道:「二兄!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可以任人隨意拿捏的死物,你這般枉顧她的心意強占民女,就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麼?」
「錯?三郎莫不是這段時日在太原忙昏了頭?」宋珩猛地站起身,霎時高出他半個頭來,居高臨下地看向他,沉聲問:「自我掌管河東以來,何曾行差踏錯過半步?」
強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般地襲來,宋聿不由想起年少時,阿耶考校他二人騎射拳腳功夫時,宋珩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與阿耶打成平手,乃至於他長成後,便是阿耶也只能在他面前落得個下風。
阿耶生前每每喚他二人對練時,宋珩總會先禮而後兵,笑著朝他道上一句:『萬望三弟手下留情才是』。
然而事實上,每回狼狽落敗的人都是他,且輸得十分難看。
這幾乎給他的孩提和少年時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焉能不懼怕他。
「這不一樣!二兄豈可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宋聿強壓下心間那股他再熟悉不過的不安感來,深吸數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後,梗著脖子反駁宋珩道。
宋珩亦未曾想到他敢這樣同他說話,自是眸色愈深,只輕描淡寫地道:「有何不一樣?我若執意如此做,三郎你待如何?莫不是要與某斷了兄弟情分,不顧阿婆和宋氏一族的顏面,也要助她脫離苦海?」
阿婆二字入耳,宋聿不由眉心微動,兩手攥著拳頭默了好一陣子,垂下鴉睫,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低語:「二兄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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