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將雖是霍興麾下中一員猛將,終究不敵宋珩臂力驚人,武藝卓絕,不過十個回合便被宋珩手上的玄鐵劍生生折斷劍身。
霍興深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之理,觀魏軍節節敗退,再無勝過河東軍的可能,當下便由親信掩護著棄城敗走商州。
不過短短半日,宋珩領兵攻入城中,嚴令河東軍不得行燒殺劫掠之事,只將受傷的將士安置到大明宮中,而後安撫城中百姓和王朝舊臣,痛斥江晁威逼聖人禪位,乃竊國賊子,暫且籠絡住人心,再由三萬河東軍留守長安城。
入夜後,宋珩於浴房中沐浴洗髮完畢,著一身月色中衣,只隨意系了系衣帶,任由衣襟松松垮垮地貼在胸膛之上,露出一片健壯堅實的胸肌,髮絲間的水珠順著流暢的線條流至藏在衣襟之下的腰腹處,帶來絲絲縷縷的涼意。
侍從呈上乾淨的巾子,宋珩抬手接過,命人退下,往矮塌上坐定後,慢條斯理地拿巾子擦著濕發,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憶著替施晏微擦發的那些場景。
她的青絲如墨似綢,握在手裡很是柔順舒適,不像他的頭髮,又粗又硬。
她的手是那樣白嫩小巧,不像他的,又大又糙,布著薄薄的繭子,似乎無需用什麼力道,就能在她細白的手腕上握出一道醒目的紅痕來。
閒不得,無事的時候就會想起她,想起她的發,她的每一寸肌膚,她的眼淚。
宋珩深吸了一口氣,又沉沉呼出,兀自往塌上坐了,徐徐擦著濕漉漉的黑髮。
不多時,一道黑色的人影來至窗下,宋珩立時覺察出他的到來,不過衝著窗子低低道了句進來,那黑影這才敢推窗而入。
來至人前,屈膝行了拱手禮,低聲道:「稟家主,卑下等已在洛陽城中探尋到楊娘子的蹤跡,此時就在從善坊的甜水巷中,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宋珩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這四個字,那顆沉寂許久的心臟頃刻間活泛過來,連帶著擦發的動作都一頓,緩緩垂下手裡,任由半乾的長發搭在肩上,沾濕衣料,無端叫他想起施晏微被他抱在身上時,溫熱的眼淚沾濕他的衣服。
「她是如何登船的?途中可有結識過什麼人?」宋珩沉聲問道。
那侍從始終低垂著頭,如實回答:「楊娘子通過長安城中的牙行尋了一支商隊往潼津的渡口登船前往洛陽,後在船上結識一位林姓的女商,下船後便往從善坊的客舍住下尋找宅子,這期間楊娘子一直以帷帽遮面,並未露出過真容。據查,楊娘子在租下甜水巷的宅子後,與洛陽城中的林姓女商來往頗為密切,卑下等這才能通過暗中查探那女商尋到楊娘子的詳細住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