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間,施晏微燒得不省人事,似乎是因為潛意識裡失了生的意志,任周二娘如何費力捏她的嘴往裡灌藥,皆是不得其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藥灌進去又流出來,不知沾濕了多少條巾子。
周二娘愁得一雙柳眉皺成川字,將手中的空碗放回填漆托盤裡,回過身來命令素日裡用慣了的媼婦,「再命人去請醫工、熬了湯藥送來,另找個妥當人待天亮後去告知晉王,就說娘子高熱不退,人已糊塗了,瞧著甚是不好,請晉王拿個章程示下。」
不覺日上三竿,別院中的婢女去府上尋宋珩,卻是一日不見宋珩人影,直待到落日西斜,天邊殘陽如血,霞光萬丈,宋珩方從上陽宮打馬回府。
宋珩聽她自稱是從別院過來的,幾乎下意識地認為施晏微是在借著昨日夜裡的事與他擰著,欲要興風生事,遂邁開步子往府里進,只吩咐馮貴留下聽她回話。
那婢女素日裡雖是個手腳勤快、口齒清晰的,但因宋珩身上氣勢太盛,且素日裡又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不免有些露了怯,不敢出言叫住他,只一字不差地將周二娘的原話帶到,懇請馮貴進府將話回明了晉王。
馮貴聽後臉色大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詢問更多的細節,那婢女未曾親眼得見過施晏微的狀況,只是聽人吩咐趕來此處傳話,如何能知曉施晏微的真實情況,自是一問搖頭三不知。
天色似是又暗了一些,傍晚的秋風送來陣陣涼意,馮貴的掌心卻是出了一層細汗。
彼時,宋珩已大步流星地進了園子,馮貴一路疾跑著追上前去,氣喘吁吁。
「她又如何了?可是又在尋死覓活了?只管叫人看緊了她,某倒要瞧瞧她能作死鬧到幾時。」宋珩腳步未停,沉著臉說道。
馮貴衝著人急急搖頭,擰著眉神色慌張地道:「依那婢女所言,楊娘子並非是與家主擰著尋死覓活,而是又起了熱症,周二娘道是楊娘子高熱不退,人也吃不進去藥,眼瞧著是要不好了,特來討您示下。」
宋珩聞言,臉色大變,猛地停下步子,饒是他生平見慣了生離死別、大風大浪,這會子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了神,再沒了往日的端方持重,轉過身腳下生風地往馬廄走,顫著長睫怒呵道:「糊塗東西,既是得了熱症吃不進藥,緣何現下才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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