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橫豎他說這樣的渾話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何必與他置氣。
施晏微不睬他,只收回目光背過身去。
宋珩卻是不依不饒,扳正她的身子將她壓在身下,兩腿分跪在她的腰際,覆上她的唇與她交吻。
施晏微的小腹冷不丁地被他了一下,急忙伸出手去推他的肩,一臉防備地望著處於上方的他。
夏夜的晚風透窗而入,吹動素色床帳,卻吹不散帳內升騰而起的熱浪。宋珩亦怕惹出火來,只得淺嘗輒止,利索地從她身上下來,離她遠遠的。
此後的大半個月裡,宋珩皆是隔一兩日就要宿在別院裡,饒是施晏微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他半點好臉色,他亦樂此不疲,只要能像現下這樣抱抱她揉揉她,他的心情就是愉悅的,是他見旁的任何人、做旁的任何事都代替不了的。
轉眼進入下旬,施晏微身子漸好,洛陽城中開始傳出宋珩在外頭置了一貌美外室,許久不在府上和官署的流言。
程琰不知宋珩養在外頭的女郎就是去歲那位在長安城中出逃了的楊娘子,只當他是失去楊娘子後有了新歡,且他去得頗勤,少不得擔心他被那小娘子勾壞了心智,是以待其餘同僚走後,單獨留下求見宋珩。
宋珩端坐在書案前,面上喜怒不辯,手裡把玩著一支做工精良的檀香木紫毫,耐著性子讓程琰坐下,詢問他有何事要稟。
程琰濃眉微皺,拐彎抹角地道:「卑下不解,節帥既早有心自立,緣何遲遲不入主上陽宮?」
「程司馬果真不知?」宋珩鳳眼微眯,垂眸反問道。
程琰聞言,眸色一沉,明知故問:「如今定陶王尚在,晉王可是有所顧慮?」
宋珩不置可否,知他此番意不在此,不過隨口提上一句,只將話鋒一轉,嗓音低沉地道:「程司馬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第53章 且安心
話音落下, 程琰那廂沉吟片刻,語重心長地道:「卑下聽聞晉王在外頭置了一貌美外室,時常留宿, 晉王正值壯年, 血氣方剛,親近女色也是有的;只是古人有言:『水滿則溢, 月滿則虧』,卑下是怕晉王過於沉迷此道,有損您的貴體;何況坊間對此事議論紛紛,晉王也該多為自己的名望著想才是。」
時值酉正,天邊泛起晚霞金光, 彤色光線透過鏤空雕花窗欞照進屋中, 宋珩的面部輪廓在那些金線的勾勒下,越發立體分明, 像是匠人使用上好的黃玉悉心雕刻出來的一般,十分惹人注目。
端的是俊美無儔,丰神俊朗。
程琰凝眸端詳自家主公, 只覺天下終有一日盡可在他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