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鳥兒卻是在她額前方懸停了下來,未有下一步的舉動,宋珩見狀只是笑了笑,握了她的手腕往下按,「娘子莫怕,那鳥兒不傷人的。」
說話間,自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唇間安撫她道:「娘子且看著我。」
施晏微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將信將疑地睜開了眼,但見宋珩將那枚銅錢捻在指尖,朝著那只赤嘴鳥伸了出去。
那赤嘴鳥像是認得銅錢,張嘴叼了那銅錢,張開翅膀風一樣地飛走不見了。
「此鳥名喚赤嘴烏,由人養之便可識得歸家的路,外出向人乞銅錢。只馴養起來十分困難,整個洛陽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施晏微聽後只覺驚奇,暗道古人果真聰慧,竟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掙錢,卻不知是用了什麼樣的辦法來讓那鳥兒識錢的。
正想著,那赤嘴烏竟又飛了回來,仍是不偏不倚地落在施晏微的面前,經過剛才那一遭,施晏微不似方才那樣害怕了,便也挺住腳步去瞧那鳥兒。
宋珩遞了一枚銅錢過來,鼓勵她也試試。施晏微覺得新奇,亦想嘗試,遂接了那枚銅錢過來,伸出手去,那鳥兒仍是張嘴叼了,兀自飛走。
施晏微的目光追著那鳥兒飛走的身影,不禁莞爾一笑。
一旁的宋珩凝視著她的笑顏,亦勾起唇畔來。這好些時日過去了,總算見她笑了一回,倒也不他連個日耗費心神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來討她開心。
這一日,施晏微買了好些東西回去,從侍奉她的婢女媼婦到廚房的伙夫小子,盡數叫人送了東西去。
窗陰似箭,不覺又是十餘日過去,六月將至,施晏微身上大好。
宋珩因忙於處理公務,數日不曾來過。
施晏微樂得自在,心情方好了一些。
這日,入夜後,宋珩方踏著月色而來。
暖黃的燭光下,施晏微抓著案沿,闔目咬著下唇,只跟塊木石死物似的由他掌控。
宋珩自後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搖搖欲墜的墨色髮髻和不斷晃動的赤金步搖。
她的身子才將將好。宋珩不斷地告誡自己,極力克制著。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至肩頸處,滾燙灼人。
不多時,只聽咣當的一聲悶響,施晏微發間的步搖盡數墜落於地,綢緞般的墨發披散開來,沾染汗水貼在肩背之上。
施晏微偏了頭輕輕咬在自己的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