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竹。沈鏡安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眼前這位女郎當真性情恬淡極了,頗有幾分竹的氣質。
「公主當真半分不想復國?」
李令儀輕輕搖頭,凝眸默了片刻,沉靜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王朝更迭乃是順應自然法則。我只盼能有人早些終結這亂世,也好叫天下百姓少經受些戰亂之苦。他二人借著我的名義招兵買馬也不過是為著擴張勢力,妄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分明虛偽至極,名號倒是冠冕堂皇,這樣的人若是成為帝王,苦的也是百姓。」
她總是能這般娓娓道出令人深思嘆服的話來。沈鏡安的心跳微微快了一些,強壓下那股隱隱的躁意,面色如常地道:「公主雖為女郎,眼界和對世事的見解卻不輸這世上的男郎,若為男兒身,自當有一番大的作為。」
「這世上非是建功立業方可稱作大的作為,如醫工、商賈、繡娘、匠人等等...亦可在各自的領域有所建樹,做出一番成就。即便不能有所大成,可治病救人、售賣貨物、制出蔽體禦寒的衣物,又何嘗不是於民於國皆有利。」
沈鏡安聽了,只覺是他的話狹隘了,忙叉手與人,「公主所言是極,沈某受教。」
二人又閒聊一陣子,沈鏡安交代此間的婢女好生伺候她,若有短缺,只管往府上去取,那婢女點頭應下,他方離了別業。
次日,明堂之上,江晁降下聖旨,令沈鏡安領兵東征,自不必贅述。
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施晏微徐徐醒來,宋珩鮮少睡懶覺,這會子早去官署處理事務去了。
宋珩提早歸府,箭步邁進院中,照見施晏微獨自倚在門框處,目不斜視地看著練兒拿孔雀羽毛逗弄那隻才剛過了半歲的碧眼狸奴。
孟秋的清風灌進屋裡,吹起施晏微素白的裙擺,仿若一朵春日裡盛開的梨花。
練兒瞧見他,忙屈膝下拜,在宋珩的示意下抱了那狸奴退下。
宋珩一把抱起施晏微,完全遮擋住她的身形,瞧著竟像是有兩個她那樣大。
抱著人往羅漢床上坐了,饒是懷中的女郎不怎麼搭理人,宋珩還是不厭其煩地與人說話:「下月廿八是二娘出閣的日子,細算起來,娘子已有一年多不曾見過二娘了吧。」
提及宋清和,施晏微這才有了些回應。
「二娘竟要出嫁了?」
施晏微掐了掐手指,心道她如今也不過十七,放在現代的話,正是上高中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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