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宋珩沒有離開過府上半步,每日都有不少官員和權貴欲要前來探望宋珩,皆被府上奴僕以宋珩下令不見客為由通通打發走了。
宋珩白日處理完公務命人將文書送去程琰和衛洵處,夜裡隔一兩日便要與施晏微在一處呆著。
施晏微不敢將手放在他的後背上,生怕會摸到他的鮮血;所幸那日之後,宋珩的傷口沒再出過血,漸漸結出血痂來。
又過得兩日,宋珩精神大好,反而是施晏微瞧上去虛虛弱弱的,夜裡回屋後幾乎是倒頭就睡,晨間起床的時間亦是越來越晚,每每都要馮貴親自來催,避無可避後方不得不慢吞吞地過去上房侍疾。
這樣的次數多了,到後來,幾乎是一見到他就開始腿軟,坐在他身邊做什麼都靜不下心來。
轉眼到了小半個月後,即使那血痂還未脫落,宋珩便已跟個沒事人似的,再沒有半分顧及傷口的意思。
這段時日,不知吃下了多少施晏微眼尾和臉頰上的眼淚。
施晏微不止一次的想,他若再不好,成天這樣都在府里呆著,恐怕該倒下的人就是她了。
好在八月十四這日,宋珩不再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終於肯往府外去了。
陰暗潮濕的洛陽府獄中,兩名死士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器具最多的刑房裡。
洛陽府尹陳斐令人搬來禪椅,宋珩撩開衣袍,屈膝動作散漫地靠坐下去,食指指尖無甚節奏地輕扣在扶手上,神情散漫地問:「審了這好些時候,竟還是不肯招供?」
陳斐立在他身側,斂目默了默,叉手忐忑道:「卑下無能,這裡的刑具都用遍了,這兩個硬茬子嘴裡仍是透不出半句話來。」
宋珩還記得,上一回由他親自審問犯人,還是在去歲春日的時候,河東軍中出了奸細,那日夜裡,他親手活剮了一個人;回府時遇到楊娘子,月色下,她是那樣的純潔美好,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射神人...
自慚形穢,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那握過刀的右手負在身後,甚至不敢離她太近,唯恐身上的血腥之氣沾污、驚嚇到她。
而這一回,她已處在他的羽翼下,與他顛鸞倒鳳過不知道多少次。
陳斐口中的「硬茬子」三個字入耳,無端讓他想起施晏微的音容來,沉鬱的心情這才稍稍好了一些,只用看螻蟻似的眼神,看向那兩個綁在長凳上傷痕累累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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