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面需要去除掉面部的絨毛和碎發,即便那媼婦手法老道,宋清和還是疼得兩手微微發顫,緊緊攥住膝上的衣料,才不至讓自己流出淚,輕呼出聲來。
過得半刻鐘,開過面後,心細如髮的畫屏貼心地遞過來一方巾子,宋清和伸手接過,閉上眼睛抹去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淚水。
小扇捧了一碗熱茶來與她吃,宋清和輕輕抿了兩口,未及歇上一時半刻,便又被婢女們讓到梳妝檯前,悉心替她梳發。
兩刻鐘後,施晏微為著不讓人起疑,面色如常地跟隨小扇來到東屋。
眾人見她進來,神情各有不同,獨有祖江瀾與宋清和看向她的眼神是親近柔和的。
薛夫人神情複雜地看她一眼,受過她行的叉手禮後,隨意指了一處讓她坐下。
新婦的妝容甚是細膩講究,大半個時辰才將將畫了小半張臉,宋清和昨日夜裡才在年長媼婦的指導下突擊了大半冊的秘戲圖,尚未睡足三個時辰便被喚醒,自是難以打起精神來,這會子不免有些哈欠連連。
施晏微往邊上坐了一會兒,算算時辰也快到了,橫豎她已在眾人面前露過臉,便與屋裡主事的媼婦說了句身上不舒坦後,離了此間,回到自個兒院裡。
不多時,一個不甚眼熟的女郎提了食盒和酒罈往浮翠院來。
時下臨近重陽,各房各院都提前送了茱萸酒來,劉媼一見著她,便知那酒罈中裝著的必是茱萸酒無疑了,遂將人攔至階下,因道:「娘子近來身子不好,如何吃得酒,且拿走吧。」
那女郎淺淺一笑,朗聲分辨道:「這原是娘子吩咐婢子拿與院裡媼婦和幾位姊妹吃的,非是娘子自己要吃的。」
說著上了台階,扣門。
彼時,施晏微正坐在羅漢床上打絡子,讓她進去。
女郎邁進門去,有模有樣地詢問施晏微可要將食盒裡的東西送與劉媼等人吃。
「今兒是二娘出閣的好日子,咱們也該高興高興才是,不若劉媼你去將院子裡的人統統叫去偏房,設了長案,咱們在一塊用膳吃酒可好?」
主僕同在一張桌前,著實有些不大合規矩。劉媼心內覺得不妥,旋即拐彎抹角地拒絕道:「娘子不可飲酒。」
施晏微不接招,斂了斂面上的笑意,針對她的說辭放出話來:「我只吃些米錦糕,菊花糕和茱萸酒都不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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