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柔軟的里衣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仿佛施晏微此刻就陪伴在他身邊似的,疲憊的身心漸漸放鬆下來。
許是施晏微的衣物能讓他感到安心,不消多時便已淺淺入眠,對他朝思暮想的女郎出逃之事一無所知。
夜色濃重,柔和的月光灑在廣袤無垠的原野上,萬物鍍上一層淺淺的銀霜。
古交縣外的官道上,隨著吁的一聲,一輛毫不起眼的半舊馬車在一座頗有些年頭的客舍前緩緩停下。
劍霜與施晏微各自提了包袱下了馬車,將馬往庭中柳樹上栓了,邁進客堂中,付過錢後用假名登記入住,再叫博士送兩碗餛飩和一壺花茶到房裡來。
劍霜用火摺子點亮燭台上的蠟燭,細心地將包袱往床頭處放了。
施晏微餓了一天,腹中早已飢腸轆轆,將碗中的餛飩悉數吃了,自去包袱里取來輿圖仔細查看一番,兀自計量:按照馬車每日百里的行進速度,明日天將明時出發,可趕在落日前出婁煩縣。
連日日行百里,莫說那馬兒拖著車廂吃不吃得消,她如今的這副身子骨只怕難挨。
待到了延州與劍霜別過後,還是改為騎馬的好,除可提升行動速度外,馬兒只需袱她一人,也能輕鬆不少,不至於累倒。
施晏微稍稍理清千絲萬縷的頭緒,不覺困意上涌,將那輿圖重新疊好放回包袱里,草草洗漱一番,寬衣過後吹了燈,摸黑爬到床上,抱著最為緊要的錢物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
劍霜將劍擱在枕頭的一側,一隻手覆在冰冷的劍鞘上,唯有感受到劍的溫度,她才能稍稍安下心來,闔目淺眠。
次日清晨,施晏微卯正起身,彼時天還暗著,魚肚白也不曾瞧見。
劍霜收拾妥帖,自去付了房錢取車。
施晏微帶著帷帽下樓,要了兩屜包子,讓拿黃紙包好,結過錢後坐上馬車,沿著官道繼續朝著婁煩縣的方向走。
馮貴和江硯等人被宋聿撥來的侍衛密切監視,再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府上眾人亦得了不許談論此事的禁令。
似乎不過短短一日之內,府上便再沒了楊娘子此人,眾人各司其職,將她淡忘。
數日後,重陽日,岐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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