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偏頭看向她,眸色沉沉,問:「你方才去見過阿婆了?」
宋清音大方承認,「她本是三兄救命恩人之妹,皇兄既用手段強奪了她,緣何只一味地苛責她與你擰著,卻從不曾去反思自己的過錯?」
「將心比心,若皇兄無權無勢,被人用手段欺辱了去,焉能不恨?皇兄若還是這般步步緊逼,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倘或皇兄是真心喜歡她,還想跟她好好的,何妨徐徐圖之試著多替她想想,理解和尊重她的想法,讓她做一些她喜歡的事,給她一定的希望,她的心裡有個盼頭,氣自然就順了。」
宋珩靜靜聽她說完,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答話。
喜歡她嗎?這是除她口中外,第一次聽見旁人對他待她的心思下這樣的定義。
想要否認,可是喉嚨就像堵住了一樣,他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心意。
他不該囿於男女情.愛。到此為止,從今往後,他只喜歡她就好,這份喜歡不會變成愛。宋珩內心掙扎良久,選擇以這樣的藉口來說服自己接受這個實事。
「皇妹的話,朕會仔細思量。」
在宋清和的眼中,宋珩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何曾在人前顯露過情志難紓的模樣。
他待那楊氏女之心,只怕不是喜歡那樣簡單,他自己的心,還是交由他自己看清更為妥當,能說的她都說了,要不要聽,如何去做,全在他。
宋清音觀他似乎也無心再聽她說旁的什麼話,當下起身,行禮告退。
宋珩見了,沒有虛留她,心事重重地飲下一盞茶,便又去批摺子。
至掌燈時分,宋珩方停筆用晚膳。
信步去尋施晏微,不讓宮人通傳。
她正坐在窗下寫東西。
忽然想起,送她回來的不良人同他提起過,楊娘子十分珍視那些書稿,堅持要帶上那些書稿才肯上馬車。
宋珩腳下無聲地來到她身邊,默默無聲的看她落字。
是關於從錦官城返回洛陽城途中所見的風物景致。
「娘子既這樣喜歡在文字上下功夫,朕便封你為掌管經籍筆札的正五品尚儀,每月拿自己掙來的俸祿可好?」
他要封她做女官,而非是他的妃嬪。
施晏微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終於肯抬眸看他,道出了近幾日來同他說的第一句話:「你又想做何?」
宋珩牽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真心誠意地道:「不想做何。朕只希望音娘能夠試著接受朕,朕今後也會努力去尊重和理解音娘的所思所想。音娘給朕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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