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欣喜,就連眼眶都隱有濕潤之意,施晏微強忍著鼻尖的酸意,泛著淚光朗聲回答道:「雖早已記不得用法,依稀記得是三角函數的誘導公式。」
李令儀此時亦被巨大的喜悅包裹,但因她素日裡沉靜太過,即便這會子激動萬分,面上並未有過多的表情,只平聲道:「我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
她的這句話,同現代人說話的語句結構是一樣的,而非是古人常問的:「不知女郎姓甚名誰。」
施晏微也不再同她說古人的話,好一陣子後才將說話的習慣扭轉過來:「以前叫施晏微,現在叫楊楚音,令儀在來到這里之前,也有別的名字吧?」
有多久沒有同人提起過她在現代時的名字了?恍然間發現那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要記不起來。
李令儀晃了會神,徐徐點頭,張唇道:「來到這里之前叫梁淺,現在叫李令儀。」
梁淺。是個簡單又好聽的名字。
初來此間時,她必定也與自己一樣,充滿了孤獨、迷茫和彷徨吧,施晏微想到此處,頓生心心相惜之感。
不論她是哪個省份哪個市縣的人,她們此時的關係,已經不是僅僅用老鄉就可以概括的了。
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社.會遇到一個與自己一樣穿越而來、接受過現代化的教育,且還是同一性別的人,那樣的喜悅之情,不是語言文字可以敘述出來的。
「梁淺。我以後可以叫你淺淺嗎?」不知怎的,施晏微並不想叫她令儀,隱隱覺得,倘若她真的喜歡公主這個身份,便不會修道避世了。
李令儀很多年沒有聽人這樣叫過她了,不由想起在現代的發小和室友都喜歡這樣叫她,自然不會拒絕,嗓音帶笑:「你要是這樣叫我的話,我往後也要叫你微微了。」
酸澀之意因為輕鬆的對話漸漸散去,施晏微也跟著笑了笑,「這樣也好,要是她們問起來,就說是我們給對方起的愛稱小名罷了。」
說話間,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遭遇,問起李令儀是怎麼來到此間的。
李令儀道:「我患有複雜的先天心臟疾病,二十五歲那年第二次手術的時候沒挺過去。我穿越到這里後,曾遇到過一位跛腳道長,他告訴我,我的這條命是爸媽虔誠行善二十餘年換來的。公主,在這里的人看來算是天生的富貴命吧,可我是知識經濟時代過來的人,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里的規矩束縛、男尊女卑、三綱五常……哪怕是她們眼中貴為公主的身份,其實也不過是父權和夫權制下被困在金籠中的鳥雀罷了。」
話題逐漸變得沉重起來,施晏微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多的話,心口有些發堵,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施晏微正糾結著,又聽她道:「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這句話是我在修道避世前,為我指明了方向的一句話。當時我也曾想過,或許我該順應命運,嫁給皇帝指給我的人,從此渾渾噩噩地過著錦衣玉食卻的日子,了此殘生便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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