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筠聽了,高興得一個勁兒地點頭。
待進入殿中,其內家具悉數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叫人擦得一層不染,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澤。
殿中各處的陳設擺件奢華典雅,牆上掛著魏晉名畫和前朝名家的字畫,各式各樣的青瓷、白瓷器具和花瓶琳琅滿目,就連那花架上置著的牡丹盆栽亦是極為罕見的紫紅色和純白色。
姚尚儀走到西窗邊,撐開窗子,「聖上道,秋日可賞的花不多,殿下喜歡木芙蓉,遂命人移植了許多木芙蓉在西牆下。」
「聖上還道,殿下喜歡青瓷茶具,這些都是尚儀局精心為殿下挑選出來的,不知殿下瞧著可還合眼?」
施晏微聽她左一個殿下右一個殿下的叫著,頗有幾分不習慣,倒是立後的聖旨還未降下,讓她暫且喚自己娘子就好。
待來到妝檯前,施晏微被一方螺鈿大漆捧盒勾起好奇心,信手打開來看,乃是滿滿一盒南珠、火珠和各色寶石。
努力回想一番朝元殿的陳設布置,似乎除卻必要的家具器物就再無其他。
宋珩似乎並非是那等貪圖享樂之人,除開正常的宴請朝臣和宗室,宴飲聽曲之事他亦鮮少會做。
倘若沒有戰事,他在處理完一應事務不忙時,常來纏她做那事。
自她離開後,宋珩一直未立後納妃,宮中獨他和太皇太后兩位主子,實在用不上太多人伺候,也用不了東西。
銀子開銷極小,故而在旁人看來,這位聖上甚是勤儉,有隋朝文帝的節儉之風。
施晏微將那捧盒合上,心說等宋珩回來,還是將這些東西送去國庫較為妥當。
「此間一切都好,無需再改什麼的。我身上乏了,你們也下去歇著吧。」施晏微說話間,抱著楊筠往羅漢床上坐了。
姚尚儀等人道聲事,腳步輕輕地退出殿去。
楊筠坐在施晏微的腿上,水靈靈的雙眼望向那盆紫色的牡丹,問她:「阿娘,這裡就是阿耶的家嗎,阿耶的家好大好美呀,珍珍喜歡這裡,阿娘喜歡嗎?」
不喜歡三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又不想讓楊筠傷心失望,畢竟不論她願不願意,這裡都將會是她和珍珍生活的地方,只緩緩啟唇,違心道出喜歡二字。
楊筠得了心中想要的答案,臉上的笑容更甜了,「疼尋帬1污2爾齊伍耳巴一阿娘,方才鬱金阿姨說要帶我去撲蝴蝶,阿娘同我們一起去吧。」
許是因為方才吐了一回,施晏微這會子身上有些乏力,讓鬱金抱楊筠去玩,「阿娘想要歇一歇,珍珍和鬱金阿姨去玩罷。一會兒飯到了,阿娘再來喚你們。」
楊筠很是乖巧地點頭答應,跟著鬱金開開心心地撲蝴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