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等到晚間刕鶴春大步流星一般進屋時,折綰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唐媽媽不聽話,惹了母親不高興,做事情也總做不好,我想派她去長姐的莊子上守著,那裡的活計輕巧,也適合養老。蒼雲閣的管事媽媽我自己相中一個,是花草房的,我明日就想調了來。」
刕鶴春兩天不在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唐媽媽這個人他是知道的,從第一天起,折綰就跟他直言過,這個媽媽不聽她的話,前日他也直接碰見她私自去山海院裡面而不跟著去花草房,並不是忠僕,於是點了頭,「隨你。」
他沒當回事。他還忙著朝堂的事情呢,只道:「但她畢竟是岳母給你的,你還要跟母親說清楚。」
折綰點點頭,「我寫信回去說說,母親不會反對的。」
刕鶴春拔腿走了。
第二天,折綰就去跟趙氏說了安排。趙氏挑眉,「你跟鶴春說了?」
折綰點頭,「是啊。」
趙氏:「鶴春怎麼說的?」
折綰:「沒說什麼,只說隨意。」
趙氏就怔怔一瞬,似乎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而後嘖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就這般做吧。」
折綰的動作很快,很快就把花草房的茗媽媽叫了來,道:「我就喜歡你的爽快勁,以後你就是我房裡的管事媽媽了。」
上輩子茗媽媽就幫了她不少。
茗媽媽本是採買花草的普通婆子,跟折綰也不過是見了一兩面而已,當時就被驚喜弄得半天沒回過神來,但她很願意抓住這個機會,立馬就帶著四個月字的丫鬟去幫唐媽媽收拾包袱,格外細心的「扶著」她上了馬車。
唐媽媽「走」得太急了,甚至都沒有見到折綰一面。素膳直到晚上還沒有回過神,「這就行了?」
折綰正在看做生意的書,聞言放下書笑著道:「為什麼不行?」
素膳也說不好,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等了很久才道:「既然如此簡單,為什麼國公夫人不直接做呢?」
折綰就想起了自己跟川哥兒和李姨娘。她喃喃道:「投鼠忌器吧。」
父母對兒女,兒女對父母,大多是一樣的。
但是她現在並沒有什麼可忌憚的。她心腸硬起來,又拿起書,小聲跟素膳抱怨道:「我從前總是覺得很難。」
她夾在英國公府和折府中間,得罪誰都難做。但是……
「但是,我為什麼只看見難處而沒有看見好處呢?」
她也可以利用兩府的矛盾和利益為自己謀利啊。
她忍不住笑起來。
當年太小了,做什麼都只看見了難處,如今大了,便又看見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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